當時在劉西文南昌的住,隔壁租住著一位護士。劉西文曾向護士請教,對方稱懷孕期間腳腫很正常。
8月2日,劉西文和陳婷回老家領取結婚證。隨后劉西文一個人回南昌。陳婷到不適,留在娘家養胎。放暑假在家的陳見華發現妹妹腳腫得連鞋子都穿不進去了,決定帶去醫院看看。
陳見華在6兄妹中學歷最高,而今在武漢某高校任教。陳婷舍不得花錢看病,但最聽他的。
他們來到廣州軍區武漢總醫院,在繁多的檢查項目做完之后,醫生沉了一句:“必須住院。”陳見華看到病例上給出了“腎衰竭”的結論,頓時站都站不穩。
兄妹倆又馬不停蹄地趕往同濟。一路上車水馬龍,陳婷的臉一直在車窗上。
同濟醫院診斷為懷孕引起的“紅斑狼瘡并發癥”,要求陳婷馬上引產。看到醫生寫“病史三年”而妹妹也認可,陳見華有些詫異。他說自己并不知道妹妹有這個病。他打電話給劉西文,妹夫的第一句話是:“紅斑狼瘡好治。”
劉西文二話不說,讓陳見華先幫忙辦住院手續,準備拿掉孩子。“就算沒有孩子,我們也可以過一輩子。”聽了三哥轉述的劉西文的話,陳婷的睫了一下,豆大的眼淚滴下來。
8月21日,陳婷引下5個月大的胎兒。為了更好地照顧,劉西文決定回南昌把工作上的事接好,把租的房子退掉。
做好這一切,劉西文立刻返武漢。
陳見華說,前面的30多天里,劉西文把陳婷照顧得很好。他的說法得到了病友和護工們的證實。
8月29日是劉西文的生日。前一天,陳婷發短信叮囑三哥一定要帶個蛋糕來。當時陳見華正忙著給孩子辦轉學手續,妻子高燒,家中煤氣也用完了。而且他從江夏區到同濟醫院來回要4個小時。但妹妹不管不顧,“一定要我給劉西文買蛋糕,眼里只有劉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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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條關于必須把蛋糕按時送到的短信,了陳婷和劉西文的最后佐證。
他們的變化是在9月之后。
病房里空氣悶,仿佛病魔溫熱的呼吸在靠近,劉西文到抑。
陳婷要做析,注丙種球蛋白,每天的治療費用在5000元以上。但是的并沒有好轉。
這個笑的孩再也沒有笑容。
劉西文對于自己的逃避不愿多談。陳見華回憶,9月14日,陳婷說劉西文想出去打工掙錢,希媽媽來照顧自己。
9月15日早上,陳婷的母親從老家趕往武漢,陳見華也把妻子送到醫院去給母親幫忙。他回到學校已經是中午,打開電腦,看到了妹妹從QQ里發過來的幾張截屏。
陳見華一下子就懵了。
那是劉西文和他姐姐的QQ聊天記錄,劉西文一個得意的表和幾句話特別刺目:“我想我只能找機會‘失蹤’了”,“當斷不斷,越拖越”,“們肯定也猜到我們這邊想離婚”。
陳見華這才知道,妹妹在14日夜里玩丈夫的手機時無意中發現了丈夫和大姑子的這段對話,立刻截屏發到了自己的手機上。忍了一天才發給他。“我不知道當時有多絕。”提起妹夫的狠心,陳見華泣不聲。
妻子很快也打電話來,說劉西文當時就要走。們都不讓他走,“老母親剛來,什麼都不,總要一兩天時間來接。”于是劉西文挨到了第二天。
9月16日,劉西文和陳婷結婚第46天。劉西文稱要外出打工賺錢離開醫院。3天后,他用南昌的固定電話給陳婷打了最后一個電話。隨后他的電話于欠費狀態,陳婷試圖用QQ、微信和他聯系,發現自己已經被拉黑名單。
陳婷遽然張起來。似乎不愿相信看到的那些聊天記錄是真的。瘋狂地打電話尋找劉西文。電話打到他在南昌的同事和朋友那里,他們稱劉西文已經到了廣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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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25號病床上睡著一個植人,的丈夫老汪半年來不解帶地照料。“失聯”數日后,劉西文給老汪打了一個電話,問陳婷病如何。老汪勸他回來,劉西文將電話掛斷了。“那是個廣州的座機號碼,”老汪面對記者不斷搖頭,“他不是個蠻歪的人,就是沒錢。但是沒有錢,要有句話。”陳見華說。
老汪悄悄將這一消息告訴了陳見華。陳見華向妹妹瞞這件事直到去世。他覺得,妹夫連給別人打電話都不肯給一點消息,知道了不知多傷心。“妹妹的病在劉西文走后加重,上了24小時監控,20日開始絕食。”陳見華說,我妻子勸,如果還對他抱有希,就要好好吃飯,留著命,等他回來。陳婷這才吃下一碗飯。
紅斑狼瘡并非絕癥,網絡公布的數據中,它在5年、10年、15年的生存率已經提高到97%、93%、83%。但是10月6日,陳婷像有強烈預,開始待后事。結婚時婆家給買的金銀首飾都在婆家,就不要了;的電腦送給小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