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是你們家的，你會負責？你還不是找爸媽扯皮？”小堯對的自私很惱火，想和開撕。公公趕站起來燒茶，婆婆去把窗臺上嗚喵的貓趕走。兩個男人一直低著頭，也不知道是認罪，還是不想讓人發現慢慢浮起來的放松。
“孩子是誰的，爸媽可以稀里糊涂地過，倆男人也無所謂，于咱倆公平嗎？”青子問小堯，小堯答不上來。但總覺得，不管是誰的，都是機率問題，兩個男人的錯誤不可抹殺，后果應該由整個大家庭共同承擔。
“我認為最公平的是一起養。反正現在孩子戶口在新疆，姥姥是他的監護人，誰是他的父親對他沒有任何影響。”小堯說。
兩兄弟打著哈哈，表示他們罪大惡極，現在任由老婆置。
公婆走過來搭腔：“戶口早晚得遷過來，要不然上學的問題解決不了。”
可怕的沉默。
兩個人都暴了底牌。
青子堅決不想負責，步步為營。小堯懦弱，不患寡而患不均。
爭執了幾句，青子拿出殺手锏：“如果沒有證據證明是我家的，這孩子我肯定不會管的。爸媽要管也可以，協議寫好，將來這家里的房子財產，他什麼都不能要。”
所有人的目都投向小堯。被噎住，明明自己是害者，怎麼弄得跟分贓似的？
發愣的功夫青子拍了板：“就這麼定了。”
小堯還沒反應過來，已經散會。婆婆去廚房燉排骨，公公下樓去溜鳥。
稀里糊涂的，第二天，兄弟倆就帶著提子飛往上海，三人采了樣。
Advertisement
小堯雖被妖氣裹挾，十分氣憤，但當謎底未揭開，好奇心還是會傾軋掉壞緒。
由于兄弟基因十分相近，馮壯十六個STR位點全部匹配，而馮宇有一個位點排除。依照國際慣例，一個位點不匹配既不能認定也不能排除。
鑒定中心又加做了五個STR位點。
就像扔幣一樣，是正是反其實本是毫無意義的，但它將帶來的改變卻將是顛覆。
半個月后，要到鑒定中心去拿結果。兩家四口心有靈犀，帶上老父親齊上陣。戰戰驚驚地打開牛皮紙材料袋——加做的五個STR位點馮壯全部匹配，馮宇出現零位點匹配！馮壯與提子的生學父子關系概率達99.99982%……
青子當場發飆：“離婚！還過你麻的頭過！回去就離！”
老父親連忙從中說和，表示他和老伴兒愿意幫忙帶孩子不會讓吃虧，青子不依不饒，大罵丈夫的齷齪行徑，質問他為什麼世界上每天都死這麼多人就他不死……小堯和馮宇像傻子一樣拄在邊上，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最后馮宇在屁后面推了小堯一下，回頭怒目圓瞪，兩人用口語對罵，回過頭，小堯還是上前安：“離什麼離啊，提子又不需要你帶，媽帶不過來不還有我們嗎，你看你們家兒那麼小，看在孩子的份兒上算了吧……”
走出大樓，一家歡喜一家愁。雨已經停了，空氣干凈得無從形容，似乎天空把烏云給了大地，就不再沉重艱辛。小堯認為自己不應該如釋重負，可沒辦法就是如釋重負。
甚至從心深發出一聲贊嘆，是誰發明了親子鑒定？它還真是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