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夏日的傍晚,老五陪小西吃燒烤,小西電話響了。看了一眼,忽然神張,走到衛生間去接聽。
老五更張,躲進男衛生間聽。
小西在隔壁大:“我不能就這麼認慫!”說的是工作上的事。在地產公司工作,有人搶了的客戶,破口大罵。
老五從沒見過這樣。
他悄悄地從衛生間退出來,在桌子邊等。過了一會兒,已經調整好微笑,端莊地坐到他對面。
他忽然特別想抱抱。一個家境不好的孩,只讀到大專,在社會上掙扎三年,自己買了車子,還小有存款,肯定吃過不苦,過不委屈。
但是小西堅決不向他展示缺口。泰然自若,繼續吃,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倒是老五先坐不住了。
“小西,你是不是遇到困難了?”
小西拼命地把從簽子上往下,不說話。
老五把簽子搶過來,幫。
小西沉默地吃,不抬頭。
“我認識一個老板,想在你們新開發的那個樓盤里買一層做律師事務所。”老五說。
小西的作慢下來。
“要不要我介紹你們認識?”
小西放下筷子,看著,歡喜溢于言表。
“那就這麼說定了,開心點。”老五把子探過去,手握了一下的手。手指,沒有抗拒。
5,
那個所謂的老板是老五父親的朋友。因為參過軍,走路氣宇軒昂,大家都他軍叔。他真的正在找辦公室。老五約他吃了幾次飯,把小西負責的那個樓盤說得天花墜,軍叔答應約小西談談。
一個月后,小西順利賣給他一整層。
那天中午,軍叔忽然打電話給老五傳達喜訊。他很詫異,這個消息竟然不是由小西來告訴他的。
老五立刻打電話給小西,說:“是的哦,正準備跟你說,我在接待客戶,回頭打給你。”但是等了半個小時,也沒有打過來。老五再打過去,態度冷漠:“我今天晚上有事呢,嗯,回頭再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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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好幾天,老五出來吃飯,都被以各種理由拒絕。
軍叔的事務所開在40樓。四面都是落地玻璃窗,站在他的辦公室,大半個城市盡收眼底。軍叔老五來參觀,他喜形于:“你看看我眼不錯吧,一直想買這一層,真被我拿下了。中午請你吃飯,我把那個售樓小姐也來。”
他當面打電話給小西:“中午有事兒嗎,沒事過來陪我招待幾個客人,我司機去接你。”
老五怔在那兒,沒有打斷他。
過了一會兒,小西穿著職業套,裊娜而至。看到老五,怔了一下,很快恢復常態。坐到了軍叔旁邊,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關系。
老五萬箭穿心,在這樣的場合,卻無法發作。菜上來了,第一道就是小西最吃的烤鴨。小西用玲瓏的手指卷了一張鴨皮,遞給軍叔。軍叔接過來,招呼大家吃吃吃,只有老五一不。
觥籌錯,老五埋頭喝酒。
最后一道菜是手幹面,服務員先端給軍叔,然后上給老五。老五把自己的面推給了小西。小西倔強地把它推了回去。
軍叔雖然微醺,還是有警覺:“怎麼了?”
小西說:“我吃飽了。”
老五把面轉到自己面前,低頭吃。
這時軍叔站起來,要求大家干掉門前酒,慶祝他的新事業啟程。
老五站起來,看到小西的酒杯拄過來,他躲開了。酒杯“叮”一聲作響,唯獨沒有他和。
他們和所有人一起,一飲而盡。
他曾經那麼心疼喝酒,可是此時,此刻,喝得前所未有的多,竟然,也波瀾不驚,照常與眾人調笑,如魚得水,游刃有余。
整個飯桌上最酷的是司機,他不與任何人虛偽客套,低頭吃完飯,瀟灑地到大廳去玩手機。飯吃得差不多了,軍叔差服務員去他,先送小西回去上班。
老五借口上衛生間,跟了出來。
隨小西走到門口,司機去開車了,老五死死盯著,直盯到眼里浮出骨悚然的味道。他問:“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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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說:“我早就知道你的實力。”
“那你為什麼這樣?”
小西靠進老五,放肆地揮霍著他最后的好:“我還能怎樣?你還有朋友要買房子嗎?”
軍叔的車過來,小西頭也不回上了車。老五想起一句話“人生若只如初見”。那是個什麼鬼?若是如初見,他是一個永遠隨攜帶避孕套的放公子,是一個目閃躲的小生。
老五回到飯桌上,繼續喧鬧。
6,
渾渾噩噩地過了一周,每個夜晚,時鐘都在滴滴答答地流逝著失。最終,老五還是沒能忍住,發消息給小西,出來打羽球。
小西答應了。
還是和那幫朋友在一起,一切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老五和打,的球技還是那麼濫。
老五打著打著,敗下陣來,興致索然,決定去洗澡更。
等他換好服,看到小西坐在走廊上喝東西,一個人,還是簡單干凈的樣子,馬尾梳得像個逗號。
他沉默地走過去,坐到對面。
小西說:“一直沒有跟你說,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