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多麼好的開端。
一個半夜,曾程被奇怪的聲音驚醒,聞聲跑過來,只見小宛穿著睡,面慘黃,側臥在床上。
“怎麼了?”曾程焦急地問,不能否認心里有一,但愿出點什麼事,孩子沒了,他有機會照顧,彼此的也沒有了阻障。
“肚子很難。”小宛掙扎著想坐起來。曾程去扶,看到睡里飽滿的,幾乎要整個跑出來。他努力挪開目。
“要不要去醫院?”
“等下有人來接我。”小宛說。
這時曾程才看到亮著的手機屏幕上有通話記錄,第一個就是“老公”。當然不是他曾程。
終于要水落石出了,終于可以知道那個人是誰了。曾程強裝淡定,替披上外套,把扶到沙發上坐著,俯在地上幫換鞋。
不一會兒,小宛的手機響一聲,顯示“老公”。
接電話,然后踉蹌著要自己下樓。
“我送你。”
“不。”小宛態度堅決。
“我不看他是誰,送到大廳我就走。”
只好答應。
把小宛扶到大廳,曾程準備走,看到了一個人,一個似曾相識的人。大約五十多歲,微胖,鏗鏘有力,步步生風。他走到門口停下來,等著。
曾程通過眼神確定,就是他。
他松開小宛,獨自返回。
那是誰呢,想了半天,想不起來。
5,
小宛住院保胎去了,曾程打電話問要不要去照顧,被一口回絕,稱找了護工。
通電話的時候,曾程剛到公司。走到宣傳欄面前,他如遭雷擊。他沒有看錯,那個人的相片在榜首。他是他們集團華中地區的老大,以前開全員工大會的時候見過,但是哪里夠得上他的邊兒,幾千人的會議室坐得滿滿當當,曾程只不過在最后一排。
原來是他,竟然是他。
曾程在短暫的自卑之后,忽然燃起熱烈的希。跟他是不會幸福的啊。小宛終生只能是二的角,二會幸福嗎?幸福必須是日夜廝守、細致陪伴,是溫暖是是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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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曾程熱忱地跑去醫院。以前說一不二,他從不違抗。但現在不同了,他有把柄,他站上了道德高地。
小宛看到他來,有點不高興。
“不是說了不讓你來嗎?”
“他在?”
“嗯,打水去了。”
“我要和他談談。”
“就你?!”
小宛蔑視的語氣更令曾程堅定信心。但小宛生氣了,立刻拿出手機“叭叭叭”發消息。“你讓他別回來了?”小宛不理他,點發送。他手過去搶手機。小宛尖起來:“你有完沒完?”
“小宛。”他痛心疾首地看著:“你怎麼能這樣?你能得到什麼?他不就是有錢嗎?”
小宛抬起頭,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那目分明是:“這還不夠嗎?”
曾程毫不氣餒:“我知道錢很重要,可是他關心過你嗎?你懷孕七八個月了,是誰在照顧你、陪著你,他過一次頭嗎?”
小宛放下手機:“曾程,你不要搞錯了,我們事先說好了,我付你錢了。”
“錢錢錢,每天就知道錢!”曾程再也抑不住怒火,人窮就得賤嗎?“如果是路上隨便一個人過來找我頂缸,別說十萬,一百萬我也不會答應!”
小宛惱火地看著他,肩膀微微發抖,看得出氣壞了。
曾程索把難聽話說到底:“我不是為了錢,我是想對你好!你為什麼找我不找別人?不也是圖我對你好嗎?”
他還想說,要不然你拿十萬塊錢隨便去找別人試試,看看人家答不答應,時間就不是金錢?力就不是金錢?一年的時間,一次婚史,是十萬塊錢就能買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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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說,門被推開,小宛媽拎著飯盒進來,心疼地數落曾程:“怎麼搞的。”
曾程低眉順眼地聽著。
很快上班時間到了,小宛沖曾程喊:“你趕回去,別耽誤了你上班。”
曾程百味雜陳地看一眼,轉頭離去。
6,
接下來的一個月,小宛都要在醫院呆著,直到胎兒出生。
曾程悶聲悶氣地上班,同事們都很同他:“孩子不會有事吧?”有的說:“你怎麼不請假去照顧你老婆?”
每天都是煎熬。
給小宛發信息,也不回。
捱了一個星期,實在沒忍住去看,發現買了全新的睡睡、洗頭發的洗臉的,總之就是不讓他送,什麼都能自己搞定。
這讓他更加到深深的挫敗。
小宛捧著大肚子用IPAD看電影,頭都懶得抬。
“小宛,”他輕輕喊了一聲,在旁邊坐下來。“將來孩子出生了,你怎麼跟他說?說他是他的親生父親?”
挑了一下眉,拽掉耳塞:“其實私生子上得了戶口,雖然麻煩一點。我找你,不就是為了讓他知道你是他父親嗎?不就是為了我們母子倆點非議嗎?”
“那我以后呢?就要背著個有孩子的黑鍋?”
“不用你養。”
“我知道。”
“如果你將來找對象不好找,我再補些錢給你。”
又是錢!他又被激怒了。
“你能不能不要提錢?!”
“只有窮才不喜歡別人提錢。”輕描淡寫,又戴上了耳塞。
曾程瞬間炸,上前搶過的耳塞,狠狠撂到一邊,繩子甩在床的欄桿上,繞了一圈才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