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斷了他的話。
「就像你說的,他對我的,是習慣,是被地接,我在他心里的位置,雖然比狗高出那麼一點,卻也高不了多。」
蕭楚不解:「什麼意思?」
我:「你應該有喜歡過孩子吧?如果你喜歡的人,和喜歡你的人,同時掉下懸崖,你只能救一個,你會選誰?」
蕭楚皺著眉頭,擺了擺手:「我一開始就不會讓們去爬山,又怎麼會掉下懸崖?這個假設不立。」
我笑了:「本來就是假設,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你肯定會選自己喜歡的人,對吧?」
蕭楚點點頭。
我嘆了一口氣:「沒有人愿意被放棄。」
「曉曉,你說的這些我聽不懂,我只知道,孩子總歸是需要爸爸的,你一意孤行,非要和秦堰離婚,破壞了一個原本完整的家庭,這對你的孩子來說,是一種傷害。」
他說的對。
可是我能怎麼辦呢?
如果不走,就連孩子,都不是我的了。
15.
閨曾經說過我是忍者神。
我也確實很能忍。
自從戒指事件發酵之后,秦堰對蘇雪越來越照顧,經常陪一起去醫院看病,一起去公園散心,一起去讀過的學校緬懷過去。
我從來沒有看到秦堰那麼高興過,仿佛一個生的木偶被注了靈魂,他幾乎天天都在笑。
我連一個戒指都爭不過,又怎麼去爭他這個大活人?
秦堰喜歡蘇雪這件事,我又不是不知道。
我才是那個多余的人,我才該管好自己的心。
我才應該退回原位,將他還給蘇雪。
可是我不舍得。
我的父母離異后,又各自組建了家庭,我就是那個多余的人。
從小漂泊著長大,我做夢都想有個自己的家。
和秦堰結婚以后,在這個房子里,每一個屜,每一個柜子,每一個花盆,我都心布置過。
眼之的每一個方寸之間,都藏著我滿滿的。
雖不濃烈,卻也足夠溫馨。
我好不容易有個家,真的不舍得放棄。
后來,我眼睜睜看著——
秦堰換掉了我給他買的鑰匙扣。
秦堰將我的備注從老婆改了全名。
秦堰一次次用加班的理由很晚回家。
甚至徹夜不歸。
我開始失眠。
終于明白,房子本,并不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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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裝鴕鳥,又能裝到什麼時候?
我夠了。
我想攤牌。
16.
當我看到蘇雪和秦堰,在樓下拉拉扯扯,甚至抱在一起的時候。
終于聽到,心里那繃得最的弦,斷掉了。
我掉眼淚,寫好離婚協議書,在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這場婚姻,本就是他的退而求其次。
那我的離開,也不過是種全。
既然早晚要走,還不如面一點。
我想好了,也做出了決定。
17.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我懷孕了。
看到 B 超里那顆小豆苗一樣的影時,我整個人因為激而抖。
「醫生,醫生,能不能讓我再看一眼。」
產檢的護士微笑著,將超聲波的儀放回我肚子上。
「孩子很好,放心吧,回去補充點葉酸片,趁能吃的時候多吃點,保持心態平和,對寶寶發育好。」
我激地點著頭,為要當媽媽這件事無比雀躍。
回到家之后,那冷冷清清的房子,又讓我犯了難。
如果現在離婚,就要一個人將孩子帶大,寶寶會不會因此而怨恨我?
可是如果不離婚,看到一個并不媽媽的爸爸,寶寶難道會開心麼?
又如果……不要它?
不,沒有這種如果。
它是上天送給我的禮,和我命運相連,是我生命的延續。
它會全心全意地我,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原來,在還沒有遇到它之前,我就已經開始它了啊。
秦堰他說過讓我給他生孩子,就算沒那麼喜歡我,也會好好對待我的孩子吧?
可是,他能放下蘇雪麼?
如果不能,我該怎麼辦?
無論怎麼選,都是錯。
我又當起了鴕鳥。
把頭埋在沙堆里,不看,不問,不想。
仿佛這樣,世界就很安全,一切都會保持原樣。
18.
蘇雪來找我了,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
的臉頰因為白皙而顯得有些明,整個人像一塊易碎的水晶。
「雖然我知道對你很不公平,但還是想跟你聊一下。」
我雙手握拳,繃著臉。
「我跟你,一不是同學,二不是朋友,應該沒什麼好聊的。」
蘇雪抿了抿,緩緩說道:「對不起,阿堰說,要跟你離婚,我一直都是反對的,卻不住他沒日沒夜的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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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
沒日沒夜。
糾纏。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刺向我的心臟。
「我知道,你是無辜的,但是我失去了丈夫,除了阿堰,我一個人都無法相信,更無法接。」
我的嗓音,干到有些發啞。
「你失去了丈夫,就要讓別人也失去丈夫麼?」
蘇雪抖著長長的睫,就像話故事里,盡委屈的公主。
「我和阿堰認識太多年了,你不明白我們之間的。」
我冷笑:「太多年是多年?三年?五年?還是十年。」
蘇雪沉下臉來。
「既然你這樣不識好歹,那我不妨跟你說實話。」
「以前讀書的時候,我在國外生過一場大病,到現在也一直都沒好。」
「醫生說,我的太差,不適合孕育孩子,就算勉強懷上了,也很難留住,即使強行留住了,也會對我的造極大的負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