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聞，今晚六點我們部門臨時團建聚餐，不見不散哦。」
無腦公司，一到周末就團建。
不去還批評你團意識不夠強烈。
「收到。」打工人可不敢造反。
我看著微信上發來的地址，陷沉思。
今天是捅了森林9店的窩嗎！
7
一進包廂，就聽見眾人哄笑嬉鬧的聲音。
「小聞，你可遲到了啊。」領導板著臉似有不悅。
「……」
我低頭看了眼表，我才遲到兩分鐘好嗎？
顯然沒打算放過我，他舉著杯子繞到我側。
「小聞啊，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咱們公司這麼多年輕力壯的小伙子，你有沒有看上的？」
有些中年男人吧，多喝了幾杯就喜歡放P。
設計部除了胖子就是禿頂，你自己良心我能看上誰？
我禮貌微笑沒說話。
「小聞，你別不好意思。你喜歡啥樣的，職這麼久也不見你對我們男同胞們說幾句熱心話。」
「……」
真煩的。
又不能直接懟領導，我只好當個聾啞人。
門口響起敲門聲，接著有人推門而。
「聞溪，過來。」鹿林深倚在門口，目掃過眾人，最后定格在我上。
周遭的目變得親近起來，同事們看向鹿林深的眼神甜得能拉。
我滿臉疑地挪去他邊，剛剛站定，后一力道攬上我的腰肢。
「八點了，說好今晚陪我的。」
我：「？」
眾人：「！」
領導喝多似的地上前幾步：「小聞，這是你……」
鹿林深將我護在后，禮貌地沖他點頭：「我可以把我朋友帶走嗎？」
說完，他也不等回答，擁著我大步走出包廂。
有點禮貌，但不多。
直到被鹿林深塞進副駕駛，我才回過神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你發朋友圈了。」
「我不是早就拉黑你了嗎？你怎麼看到的？」我瞪大雙眼，難以置信。
他有視眼不？
鹿林深角勾了勾：「收買了你侄子。」
我：「……」
李子寧你完了。
8
李子寧給我秀鹿林深送他的蘋果 14p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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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賞了他最吃的大子，把他也關進小黑屋。
隔了幾天，這小子為了認錯說要請我吃火鍋。
我去了。
剛要點菜，被李子寧攔下。
「小姨你等等，人沒到齊呢。」
什麼人？
李子寧沖我眉弄眼。
「你皮又了？」我瞪他一眼，「我和你說，別去招鹿林深。」
李子寧撇撇，不太認同。
「你脾氣那麼差，有男的喜歡你就不錯了，還是個人帥多金的。小姨你就著樂吧，畢竟這世上瞎子不多了。」
我氣不從一來，一把薅上他的頭發：「李子寧我早晚得教訓得你滿地找牙！」
場面一度有些失控。
「小姨。」
鹿妙妙捧著兩杯茶朝我奔過來，后還跟著個買單的。
鹿林深在我對面落座，將熱的那杯茶推給我。
「喝這杯。」
四季瑪奇朵，熱，三分糖。
是我以前經常點的。
我看他一眼，小聲道謝，低頭的瞬間瞥到鹿林深的角勾起，似乎笑了。
我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
記得這些細枝末節有什麼用？
我最介懷的事，他不記得。
也好笑。
散場后小提議想去看電影，非拉著我一起。
等坐下來的時候才發現，他倆坐在第七排最佳觀影區，而我和鹿林深在最后一排。
看的是部片，男主和主長跑十年，因為種種原因沒能修正果，be 學。
節老套，但我哭得稀里嘩啦。
鹿林深將紙巾都給了我，最后沒辦法，用外套給我眼淚。
他手想我的頭，被我躲開了。
「鹿林深，別我，讓我安靜哭。」
那只手懸在半空中巍巍，始終都沒有落下來。
「聞溪，我——」他剛一開口，整個電影院的燈忽然都亮起來。
原來電影，謝幕了。
我裝作沒聽見準備離席，卻被一只手拉住了手腕。
「聞溪，我們談談。」
9
積雪鋪了厚厚一層，我和鹿林深亦步亦趨走著。
并肩的腳印，從街頭連到街尾。
他朝我出手：「你的鞋不好走，我扶你。」
五厘米高跟的過膝皮靴，是不好走。
但我咬了咬，并沒有將手遞過去。
「不用了。」
我到底高估了自己的實力，鞋跟扎空一崴，差點就和祖國大地進行接時——一只手穩穩托住了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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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看的眉眼近在眼前，恍然隔世。
差一點。
差一點我就又沉迷于他親手為我編織的夢里。
「謝謝。」站穩后的我后退一步，拉開距離。
他的眼里閃過幾分落寞。
我無暇顧及，只想保持疏離的姿態：「不是說想和我談談嗎？可以開始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莫大決心：「溪溪，對不起。」
對不起？
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一萬針。
到我這，只值一句對不起？
「有什麼可對不起的？這世界上為了前途掃清障礙的人多了，你又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后一個。」
我卯足了勁冷嘲熱諷。
他垂眸看我，拳頭攥著，指骨泛白。
一言不發的模樣，像極了分手的那個晚上。
看吶。
他連一句辯解都吝嗇。
「對不起。」他再次道歉。
我勾起頭發，冷嗤一聲：「既然當年走得那麼干脆，現在又回來做什麼？」
風從我耳邊刮過，連帶著繾綣纏綿的話鉆進我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