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見見你。」他上前兩步，向我的目里多了幾分貪婪與留。
天寒地凍，我的回答更是刺人心骨。
「鹿林深，沒有人會在原地一直等你。」
10
鹿林深原本漆黑的眼眸蒙上一層白霧。
聲音也得厲害：「聞溪，我是不是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無比冷漠的回應：「沒有。」
機會。
再來一次的機會嗎？
不計一切回報，捧出一顆真心任君采擷。
直到這顆真心被人狠狠踩在腳下，沾滿塵土。
我又不傻，被狗咬過一次，難道還上趕著被咬第二次。
「你不知道吧，我難了整整三年。
「剛分手那段時間我抑郁得厲害，每天都在想你。
「不過我也很能忍，從沒來打擾過你。
「鹿林深，人可以這麼自私嗎，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耍我玩呢？」
我把所有的委屈與怨恨全部宣之于口。
那一千多個無比痛苦的日日夜夜。
總要有人同才行。
如今風水流轉，也轉到他了。
「我說完了，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我沒有看他，匆匆攔下一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淤堵多年的緒在這一刻全然得到釋放。
腦海里的所有囂張跋扈全部偃旗息鼓。
有個聲音對我說。
聞溪，你贏了。
你也把他的自尊狠狠踩在了腳下。
有來有往，你們扯平了。
可為什麼。
我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11
再一次見到鹿林深，是一個禮拜之后。
門口傳來的敲門聲，擾人清夢。
「李子寧，你晨跑再忘記帶鑰匙，我非——」揍死你不可這五個大字生生卡在我嚨口。
「鹿林深？你怎麼來了？」
他穿著單薄，黑大還搭在手上，細雪打了他前額的碎發，雙微微泛白。
「給你送早餐。」他抬手，揚了揚手中還在冒熱氣的生煎包。
「……」
我僅有三秒的失神。
昨晚失眠刷某音，饞發了個朋友圈約朋友去打卡。
可我記得明明早已屏蔽李子寧，難道他還有眼線？
打開手機，微信界面跳出一個小紅點。
「小姨，生煎包好吃嗎？[吃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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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語塞。
鹿妙妙一定是被李子寧帶壞了！
空氣里彌漫著食的香甜，碟子里堆山碼海，幾乎每種口味都被買了一遍。
「這麼多，你當喂豬呢？」我拉開一把空椅，無奈道，「一起吃吧，別浪費了。」
鹿林深似是沒想到我會發出邀請，準備離開的步伐還未踏出便收回，顯得有些稽。
他給我倒了一小碟蘸醋，溫聲道：「你吃吧，我沒什麼胃口。」
「幾套海藍之謎？」
「什麼？」他疑反問。
我幽幽掃他一眼：「收買鹿妙妙。」
他反應過來：「十套。」
我撇撇，不置可否：「我的消息還值錢。」
見我心不差，他角揚起輕微的弧度，順手拆了糖包撒進我的調料碗。
「剛剛放過糖了。」我提醒他，「你親手放的。」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放過了嗎？」
他的手還懸在半空中微微。
最后訕笑：「最近睡眠不好，記也差。」
12
所有的關心都堵在嚨口。
我的筷子了包子，濺出幾滴湯，「注意休息。」
他拿紙巾拭干凈，低低「嗯」了一聲。
目長時間地停留在我上，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小姨，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門都不關？」
李子寧的公鴨嗓在寧靜的清晨里顯得尤為刺耳。
完蛋！
果然，下一秒，他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鹿林深，拔就想溜。
被我一把拎住。
「李子寧，過來吃飯，吃完送你去上課。」
「別別別，我自己去就行。」李子寧朝鹿林深出一個諂的笑，「小姨你陪著二叔。」
「……」
前幾天還鹿叔叔，今天就改口二叔。
「你知道你這種人放在戰爭年代什麼嗎？」我冷哼一笑
對面的某人發出一聲輕笑。
「我送你們去吧，妙妙今天也有補習班，順路。」
送上門當司機？
道路駕駛技能堪堪及格的我沒有拒絕。
溫暖車廂，音響放著老歌——舊時人。
「小姨。」鹿妙妙從后排湊到我耳邊輕聲說，「二叔回來這麼久，今天還是第一次送我。」
我很詫異：「我記得他高三畢業那年就拿到駕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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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妙妙「噗」的一聲笑了。
「我的意思是，」把聲音得更低，「他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
確認了，十套海藍之謎的魔力很大。
鹿林深從后視鏡看了一眼：「鹿妙妙，下了課不用給我打電話，自己回家。」
繼而將目轉向副駕駛座的我：「晚上去燒烤怎麼樣？」
我還沒來得及答應，后座兩位小朋友不樂意了。
「靠！狗糧！」
「哼！偏心！」
「……」
我的腳趾摳出了一棟芭比夢幻豪宅。
可沒想到路上還是出了點狀況。
一個急轉彎過后，我抓著安全帶驚魂未定，忙回頭安兩個小孩，然后詫異地看向他。
鹿林深小聲道歉，額上冷汗涔涔，甩了甩手腕，搭在方向盤上的雙手青筋暴迭。
像是要把方向盤給碎。
「你沒事吧？」我終于忍不住擔心，「太疲勞的話，換我來？」
他沉默幾秒，自嘲地笑了笑，口吻輕松道：「沒事，只是太久沒開，手生了。」
13
學校靠海，附近有一片沙灘。
海浪卷著咸的空氣親細沙，氛圍無比愜意。
我了個懶腰：「當了社畜以后，假期的每一秒都很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