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說你喜歡啊。」我被人推進沈江亭的懷里,「讓給你了。」
醉意朦朧間,沈江亭攬住我的腰,低笑:「謝謝顧總。」
這一刻,我居然有一「得逞了」的慶幸。
他可能以為我是獵。
但最好的獵手,不是往往以獵的姿態出現嗎?
1
劇組飯局,我一個新行的演員,果不其然被灌了酒。
紅酒后勁大,那個不懷好意的投資人顧總還總讓我摻著喝,沒幾杯下去我就倒了,走路也晃得厲害。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就在顧總強行坐到我旁邊時,我終于忍不住,向沈江亭投去了求助的目。
沈江亭是這部戲的導演。
也是我哥的發小。
還是我暗了很多年的人。
雖然,我們平時在劇組里都裝作彼此不。
沈江亭走到那個油膩投資人的旁,笑得施施然。
「顧總,我陪您喝一杯。謝謝您賞識寧寧。」
短短一句話,投資人瞬間會意。
他的目在我和沈江亭那張帶著淡淡笑意的臉上徘徊了許久,然后突然大笑起來,把我推進了他的懷里。
沈江亭一下子攬住了我的腰肢。
「早說你喜歡啊!讓給你了。」
還順手丟給了沈江亭一張頂樓套房的房卡。
沈江亭順理章帶我離席,我有些發,但意識暫時還清晰。
一進電梯,他臉上的笑意就褪去了,擺出一副要教訓我的樣子。
「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喝不了還喝?」
「那不是因為你在麼……」我有些委屈。
沈江亭松了松領帶。
他一白襯衫,黑西,西裝外套掛在另一只胳膊上,一雙長筆直而惹眼。
那張臉更是招人得很,一對風流多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堪稱妖孽。
他把我送到了房間,就準備轉離去。
我卻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拉住了他的手。
「怎麼了?」沈江亭回過頭,俯下看我,語調放溫和了一些。
我卻攬住了他的脖子,直接吻了上去。
他起先是驚訝,而后眸忽明忽暗,我看到他黑的瞳孔里倒映我泛紅的面孔,干脆破罐破摔地想:管他呢,喝醉了的人有理由發酒瘋。
反正我是因為他才考的北電,因為他才面試的這個劇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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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明就是沖著他來的,雖然他不知道。
「寧寧。」沈江亭的嗓音有些啞,「你在做什麼?」
我沒有回答,卻摟著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他的視線向下,落在我的眼睛,鼻梁,,鎖骨。
然后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我的脖子。
我吃痛,皮也瞬間泛了紅。
2
我喜歡沈江亭,是一個我自己藏了很久的。
我初中的時候,他替我哥來接我下舞蹈班,因為提前來了十幾分鐘,便在門口靜靜地等著。
彼時,整個練功房的小姑娘們都忍不住看向他那張頗為妖孽的面孔,搞得老師的課都上不下去。
他只是笑笑,對老師道:「來接我家小朋友。」
「你家小朋友是誰?」
「……是我。」我訕訕舉起了手。
出門以后,我義正嚴辭地對他說:「我不是你家小朋友,你不要講。」
他低聲笑笑,眼尾下垂:「只是不想讓你老師把我當不法分子。」
一晃七年。
我剛從電影學院畢業,他卻已然是數個獎項在手的知名導演,在圈子里炙手可熱。
同學們既想進他的劇組,又嘆他這張臉不自導自演著實可惜。
我也跟著大家去面試他新片三號的角。
然后,被制片人挑中了。
在劇組里,他裝作不認識我。
沈江亭好像對所有人都很好。笑容如春風拂面,有禮節,但又堅持自己的想法,總是平衡投資方的要求和電影創作的需要。
唯獨對上我,克制得很刻意。
……分明我才是跟他最悉的那一個。
翌日清晨,我從沈江亭懷里醒來、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時候,我開始選擇賴帳了。
沈江亭尚還慵懶地躺在床上,我卻飛速穿好服,結結道:「我我我、我昨晚認錯人了!」
「認錯人了?」他支著頭,眼尾微微上挑。
「我把你認了我暗的男孩子。」我偏過臉。
太丟人了。
怎麼能這樣。
他一直把我當小孩子,我心里清楚得很。
「誰?」沈江亭直接把我拉了回去。
他手勁兒真大。
「你不認識。」我不敢看他。
「寧,你出息了。」他的語調有些冷。
3
劇組都在傳:1.我把沈導睡了。2.他對我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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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前者是事實,但后者有待商榷。
我總不能去問他對我滿不滿意。
可能娛樂圈中的男關系在大家眼中都是很正常的事,所以我的日常拍戲甚至沒有遭任何影響。
這讓我心里直接警鐘大作。
以沈江亭時至今日的行業地位,以及那張從我小時候就霍霍了一群孩子的臉,還有昨天晚上他的態度……他是不是有很大的概率來者不拒?
一想到這一點,我心里就發。
原來我只是和那些人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偏偏,還是我自己鼓足了勇氣。
工作時,沈江亭對我的態度又恢復了往日的「不太」,但比起不,似乎還多了幾分不想搭理我的緒。
心里的酸蔓延了開來,我卻沒有把脆弱顯在臉上,而是依舊敬業地完了當天的拍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