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吞吞站起來,不在意地搖頭。
反而很關心我似的上下來回打量我。
「真的沒事嗎?要不去醫院吧,醫藥費我出。」
我愧疚極了,畢竟撞得不輕。
帥哥還是搖頭。
是不好意思開口吧。
我剛想開口問帥哥要個微信,真了傷,后續醫藥費我來出。
沈嘉然火急火燎趕過來了。
「若若,我剛才看到你被人撞下去了,沒事吧?」
沈嘉然皺眉,拉著我的手左看右看。
一個打橫抱起,就要將我抱走。
「不嚴重,能走路,就是膝蓋有點疼。」我安一笑。
再轉頭想跟帥哥說話,卻發現帥哥一瘸一拐地走遠了。
背影莫名有些落寞憂傷。
「你去追上剛才那個人,要個微信,就說醫藥費我轉給他。」
我讓沈嘉然把我放下去追人。
十分鐘后,沈嘉然無功而返。
他聳肩,說帥哥不理他,走了。
找不到人,我們只能作罷。
沈嘉然開著他那輛包張揚的紅機車,將我送到樓下。
「路上慢點。」
我不放心囑咐沈嘉然。
他比了個 OK 的手勢。
發車子,伴隨著轟轟聲,揚長而去。
我抬腳正要進去,突然腳尖一轉,轉過張了一圈。
什麼都沒有。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有人在看我。
天暗下來。
冷風吹過,我打了個寒。
掃了門,匆匆進了公寓樓。
怪瘆人的。
7
本市即將迎來一場暴雨。
周一一大早,天空沉沉的。
我剛坐到工位上,就看到旁邊的同事怏怏的沒神。
像顆蔫了的小白菜。
「怎麼了?」我問。
「池帝腳傷復發了,昨天晚上有場紅毯,他忍著疼出席活,團隊真是失職。」
同事心疼地抱怨。
我垂下眸子,沒說話。
「唉,池帝的腳傷很嚴重,是第一次拍戲落下的病兒……」
同事絮絮叨叨說了一堆。
我沉默地聽著。
他的腳傷我知道。
分手后的那段時間,我邊哭邊四搜羅池宴的態。
彼時的他雖然是個剛踏演藝圈的新人。
但因為出的外貌,已經圈了大批。
池宴的料熱度很高。
他在片場傷了腳。
他拍水下戲,泡了五個小時冷水,半夜高燒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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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戲,他的眼睛被碎片劃傷。
……
幾部電影拍下來,他上幾乎傷了個遍。
他很拼,付出也得到了回報。
幾年下來,池宴接連斬獲最佳新人獎,最佳男配獎,最佳男主角獎。
他了眾人仰的影帝。
鮮花著錦,星途璀璨。
而我這個前友,只能隔著手機屏幕暗窺探他。
有一次我沒忍住,去機場和在一起接機。
卻被人流裹挾著跌倒在地。
仰起頭,只看到池宴一閃而過的角。
沒骨氣的。
明明是被甩的那一方,卻忘不了,也放不下。
像不斷發炎潰爛的傷口,無法治愈,蝕骨灼心。
直到看到一條熱搜,我才死心。
#池宴
后面跟著一個大紅的字。
孩材纖細,戴著帽子口罩。
裹得嚴嚴實實,倚在池宴肩頭。
同樣打扮的池宴溫地替孩整理長發。
熱搜掛一整天,池宴沒有任何表態。
大概是默認了。
原來只有我還不甘心地困在原地。
我愣愣看著狗仔📸的視頻,臉驟然蒼白。
8
從那之后,我不再刻意關注池宴。
我進了有名的大廠工作,化拼命三娘。
生活被忙碌填滿。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
池宴這個名字,也不再吸煙刻肺般讓我疼痛。
直到氣不過喜歡的手游被他代言,在直播間尬黑被抓包。
我下紛的思緒,投工作中。
午間,寵醫生打來電話。
「寧若士,團子快康復了,過幾天您來接團子吧。」
團子是我在路邊撿到的一只小狗。
雪白的發臟兮兮。
一雙水潤潤的黝黑眼珠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團子了很久,的有氣無力。
爪子上還有幾道滲的傷口。
我把它送去了寵醫院,醫生說太小了,需要留院治療觀察。
以后我就要和這個可的小家伙一起生活了。
想想就開心。
掛了電話,我忍不住發了條微博——
決定了,要帶最的他回家。「開心」「開心」
懷著這樣快樂的心,我干勁兒十足。
不知不覺,一下午過去了。
下班前,魚的同事拉著手機驚呼。
「呀!池帝的行程急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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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今天下午該飛歐洲參加電影節的。」
「工作室終于做回人了。」
眾星捧月的大明星嘛,肯定金貴。
哪是我們這些打工人能比的。
我聽了一耳朵,心腹誹。
黑沉沉的天空幾聲悶雷響過,暴雨傾瀉而下。
這會兒打不到車了。
我有些后悔婉拒同事送我的好意。
冷風裹著雨,打在我的小花傘上。
艱難地攥著快散架的傘,總算走到了樓檐下。
我抖抖上的水,收起傘。
忽地從暗走出一個人,嚇得我險些尖出聲。
是池宴。
池宴渾,發梢狼狽地滴著水。
他徑直走過來,冰冷的手指死死扣住我的手腕。
啞著嗓子,眼眶發紅。
「若若,你別不要我。」
9
「你怎麼在這兒?」
我看著他狼狽的模樣,神驚愕。
「你還要我嗎?」
池宴答非所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