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興地手。
日子悠悠。
冬天第一場雪落下的時候,沒想到我還沒開口,他先表白了。
「寧若,做我朋友吧。」
池宴站在雪地里,鼻尖凍得微紅,眼睛含著一汪春水。
盈盈月落在他清疏的眼里,溫的不像話。
我們在一起了。
他很黏人。
時常像只小狗一樣,哼哼唧唧湊過來吻我。
他很我。
會早早起床排隊買我喜歡吃的那家早餐。
怕我掛科,找來我的專業書熬夜給我劃重點。
會在我生理期,送上暖寶寶和紅糖水。
會守在手機前,搶我喜歡的歌手的演唱會門票,帶我一起去看。
會在天上,低頭吻我,齒間都是清涼的薄荷香氣。
……
可就是這樣一個我的人,在大三那年,突然跟我提了分手。
其實分手也是有征兆的。
提分手前的一個月,他有意無意躲著我。
發信息,已讀不回。
打電話,接了也是沉默。
與此同時,池宴被星探挖走,馬上要去拍電影的消息在學校傳開。
我不了,去堵他。
拽著他的袖子,委屈地抹眼淚,問他我做錯了什麼。
怎麼好好的,一切都變了呢。
池宴面無表,眉梢掛著冷漠,良久吐出一句話。
「我們分手吧。」
那一刻,我渾凝固,如墜冰窖。
他說他厭倦這樣的生活,想找點新樂子。
他說他馬上要進娛樂圈,要和我好聚好散。
然后輕輕地甩開我,一頭扎進了那個名利場。
14
「不。」
「我犯賤才會一直一個甩了我的人。」
眼中泛起水霧,我狼狽地背過,語氣決絕。
「我可以解釋。」
池宴急急起,握住我的手,生怕我下一秒就離開。
「行啊,那你解釋吧。」
我雙手一甩,重新坐到了沙發上。
看他能解釋出什麼花來。
難不是因為缺錢?
池宴家境極好,自小生活優渥。
國國外好幾房產。
不可能因為缺錢,被迫進娛樂圈打工。
我看著池宴冷笑連連。
誰知道下一秒,他無比認真地說:「因為缺錢。」
我:「?」
池宴抿的很重。
「大二那年,我家的公司出了問題破產了,還欠了很多債。」
「我爸扛不住,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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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個月,我媽也病倒了。」
我呼吸一窒,險些站不穩。
「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驟然的家破人亡此時被他兩句話輕描淡寫略過。
我心臟泛起麻麻的疼。
那個時候,他該是怎樣的孤立無援。
「我很缺錢,不想讓你擔心,也不想連累你。」
池宴垂眸,小聲說。
「恰好一個星探找到我,推薦我去拍電影,片酬厚。」
「我想了一夜,答應了。」
「簽了公司……和你提了分手。」
他眼尾發紅,眸底翻滾著濃濃的痛意。
「若若,這幾年,我每天都很想你。」
池宴長臂一撈,死死將我抱在懷里。
將臉埋進我的頸窩,貪婪地像小狗一樣又蹭又嗅。
15
我很冷靜。
手抵在他的膛,將他推開。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可是在熱搜榜上掛了好幾天。」
「街頭散步,倚在你肩膀上,你還給頭發。」
詭計多端的男人,說什麼想我。
看我怎麼拆穿你。
池宴子一僵,「那是我媽。」
「啊?那你怎麼不解釋?」
我傻眼了。
「那時候化療,我帶出來氣,虛,走幾步就得倚在我上歇會兒,頭發也掉了,,戴的假發,風一吹就了,我給理順。」
「不解釋是因為不想讓外界打擾到我媽,不回應熱度很快就沉寂下去了。」
「……」
沒有想到會是這樣,我心中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
「那你為什麼這麼久才來找我?」我接著問他。
「我……不敢。」
「后來發現你在看我的直播,我好高興,這才鼓起勇氣來找你。」
池宴垂眸,聲音越來越小,像只傷的小。
他可憐,固執的又問出第三遍。
「若若,你還要我嗎?」
我還要他嗎?
我不知道。
分開是有苦衷,可造的傷害卻抹不掉。
「我困了。」
我心如麻,撂下兩句話,轉跑回了臥室。
窗外暴雨如注,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除了因為池宴,還有小腹疼得厲害。
生理期到了。
我打開手機,宣泄緒似的發了條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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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姨媽痛!
那痛意越演越烈,疼得我后背直冒冷汗。
經期疼是老病了。
一夜就過去了。
暴雨嘩嘩,伴隨著幾聲驚雷。
我咬牙捂著小腹躺著,手腳一片冰涼。
不知躺了多久,臥室的門被敲響。
又要干什麼。
我額角青筋跳了跳,不想理他。
五分鐘過去,敲門聲還在繼續。
越來越急促。
有病。
我氣得想罵人,搖搖晃晃爬起來把門打開。
「大半夜你……」
后半句話在看到池宴后堵在了嚨里。
池宴比下午還要狼狽。
渾滴水,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他將手上的杯子塞給我,溫聲道,「紅糖姜茶,剛沖的,趁熱喝。」
我愣愣看了眼不遠茶幾上的袋子,嚨哽住。
「這麼晚了,還下著雨,你去哪里買的?」
頭發一縷縷黏在額前,擋住了眼睛。
池宴隨意向后一,出額頭,的水在眉眼瀲滟。
「便利店。」
窗外大雨簌簌,我仿佛能看到池宴在鋪天蓋地的雨幕里穿梭的模樣。
有點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