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本是清流世家的兒,嫁給我父親這個武將時,沒人看好這門婚事,只是這麼多年父親邊一個妾室都沒有,始終和母親恩如初,旁人艷羨的同時,都要說一句我母親手段了得。
「我知道了,娘。」我鮮喚「娘」,只是一口一個「母親」,畢竟我和母親不比和哥哥姐姐親昵,只是如今我要嫁人了,才驚覺能承歡父母親膝下的時是多麼快樂。
母親千叮嚀萬囑咐,這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了我的手,畢竟今天國公府辦喜宴,前面賓客來往,后邊準備出嫁,里里外外都要母親持,實在是太忙。
林嬤嬤替我上了妝,又放了蓋頭下來,我眼前一片紅艷艷的,只能聽見外面的喧鬧,實在是覺得不真實。
我就要嫁人了。
雖然不是嫁給曾經想嫁的那個人,但是也是一個父母看中、兄長認同的良人。
雖然我也不是特別期待嫁人之后的日子,但是想想有個高長、氣質凌厲的男人拿著兩條俗不可耐的子問我哪一條好看的時候,突然也不是很害怕了。
我彎起角,紅蓋頭隨著我的作小幅度地晃,春枝春葉一左一右扶起了我出了房門,在院子里站定,等張良毅來迎我。
等到吉時將至,張良毅如期帶著他的一眾兄弟過五關斬六將殺到了我面前,我約約地看見一個量極高的男人走到了我面前,單膝跪下:「郡主,臣來迎娶您了。」
我手搭上他的手,才發現他的手居然要比我的手大太多,只是他始終謙卑有禮地平手掌,遷就著我,慢慢引著我去正房拜別父母。
最后一段路,二哥哥背起我,悄悄對我說,「阿瑜,若是張良毅敢對你不好,哥哥去接你回家。」
噼里啪啦的鞭炮聲中,我的兄長送我上了花轎,我聽見春枝春葉跟在喜轎旁,聽見張良毅上了前面的駿馬,聽見父親母親依依不舍,聽見往來賓客的賀喜聲,聽見抬轎子的轎夫喊了一聲「起轎」,這才意識到,我真的嫁人了。
昔為謝家,今為張家婦。
我握著玉瓶,坐在搖搖晃晃的花轎上,突然想起那日在郊外,我搖搖晃晃地從馬上跌下來,跌進張良毅的懷里的時候,有那麼一個瞬間,我覺得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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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掀起蓋頭的一角,從轎子的門簾里去看他,騎著駿馬的男人腰板直,坐在馬背上穩穩當當,只一個背影,都是極為可靠的模樣。
好像未來不管有什麼風風雨雨,他都能替我遮擋一樣。
11
了張家,便是火盆,拜天地,房。
我一直以為張家地方小,這才遣了不下人出去,卻不承想張家居然這般大,我由春枝春葉扶著,走了好長一段路才到了主院。
「累死我了。」主屋里只有我和春枝春葉還有林嬤嬤在,「不想張家這般大。」
「張家往上數三代,也是輝煌過的,姑爺的曾祖父也曾做到上都護,只可惜姑爺的祖父和父親也都去得極早,張家這就一直沒能重振門楣。」林嬤嬤替我了肩膀,以前是姑姑邊的大宮,知道的東西也不算,「小姐既是嫁過來了,得空也可好好收拾收拾這些屋子,老奴方才瞧了,張家地方不小,就是太空曠了,許多地方都被姑爺改了練武場,實在是太浪費。」
「他喜歡練武,就教他練去吧,人家的房子,怎好隨意改。」
「小姐這是說什麼話,」春枝端了一盤糕點進來喂我,「小姐都嫁進來了,既是做了主母,打理庭院可不是應該的。」
「且不說那麼遠的,」我張了春枝的投喂,「咱們初來乍到的,今夜你們留神些,莫讓不該進來的人渾水魚進來。」
大宅院里的私我見得多了,初到張家,人生地不的,我不得不防范些。
「小姐放心,我和春葉守在外間呢。」春枝接話道。
「你辦事我一向放心。」滿頭的珠翠極沉,我一時間也想不了那麼多事,只盼著張良毅早些來掀了蓋頭,好我卸了妝發。
等好容易熬到了晚上,張小將軍被一群人簇擁著,起著哄進了主屋,饒是一群武將個個人高馬大,最打眼的,還是張良毅。
他實在是出眾,雖容貌不及世家公子清雋如玉,可姿拔如松,周的氣場卻是霸氣銳利,讓人心生敬畏。
那一群人擁著他了房,臨到我跟前,卻都不敢造次,只等張良毅來掀我的蓋頭。
目的先是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然后便是張良毅的臉,他目灼灼,耳尖微紅,許是做了新郎的緣故,今日他倒是悉心收拾過,一大紅喜服襯得他居然也有些玉樹臨風的意味,我沒忍住彎了彎角,眸子里倒映著他的面龐,倒是讓他手中作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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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哪有敢再造次的,且不說我郡主的份讓他們本就鬧得不敢太過,張良毅也是積威已久,只連推帶罵地把一群武人都攆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