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說榮平公主和駙馬爺極好,常對出,皇上和繼后也很是欣。
今年皇上有意舉辦春獵,連帶著要從城南大營里選些人作為護衛,父親看重張良毅,不事都給他去辦,弄得張良毅早出晚歸,回回我清醒的時候都見不著人,時不時被我抱怨一句不著家。
春獵在即,城南大營選出的護衛隊的領隊卻不慎墜馬,竟是斷了,只是名單已經報了上去,再換人選,父親不得要和皇上稟報一句。
皇上聞言笑道,聽聞卿家里的兩個婿都是人中龍,不如接了領隊的職位,也朕看看謝國公賞識的后生,究竟有多英勇。
眾目睽睽之下,父親也不好違抗圣命,眼下大姐夫了父親好幾頓毒打之后也終于登得謝家門,正是需要臉的好機會;而張良毅不日即將外調,父親囑咐他,莫在春獵中出了風頭,低調些行事倒也無妨。
春獵前幾日,張良毅就得去獵場布置防衛了,出發前他拉著我親了又親,看了又看,依依不舍:「等我回來。」
「好。」
「府上我留了一隊親兵,」張良毅叮囑我,「給勇叔了,若有什麼大事,你只管和福叔、勇叔商量。」
「張勇?」門口那個喝酒的老親兵?
張良毅點點頭,又親了我一口:「他雖平日最混,功夫還是在的。」
我嫌棄他糊我一臉口水,手推他:「知道了知道了。」
到了臨別的時候,我卻沒忍住啰嗦幾句:「父親雖然說讓你莫出風頭,但是你也上些心,總歸那麼些達貴人的,差事莫出了差池。」
「自然。」男人笑著抱起我轉了一圈,擺在空中飄揚,「走了!」
我驚呼一聲,隨即手去捶他:「快走吧快走吧!」
他笑著翻上馬,跑出去好遠還回頭來看我。
等他跑遠了看不見影,我才面慘白地讓春枝來扶我。
「夫人,」春枝驚呼一聲,「您怎麼了?」
「不妨事,請大夫來。」這些日子我總覺得胃里難,本以為是小病,方才被他抱起來轉了一圈,這又惡心起來,只是圣命親點的差事,他推不得,我又怕他分心,這才強忍著等到他跑遠了才蜷下子。
Advertisement
林嬤嬤扶我回屋躺下,小廝請的大夫也來了。
老大夫倒是擅脾胃,了脈,卻說不是脾胃的病。
竟是我有喜了。
春枝送了大夫出去,林嬤嬤有喜有憂,喜的是來年張家能喜提下一代,憂的是我們不日遠行,也不知道這小家伙經不經得起顛簸。
我吩咐下邊人先瞞了這個消息,只等張良毅回來再說,只是這幾日胃口實在是不好,什麼都吃不下去,懨懨得只想躺著。
嬤嬤看了自然是心疼極了,話里話外都是抱怨張良毅,說他一把子年紀了,一點也不知道穩重,分明外調在即,這個節骨眼卻我有了孕。
我聽著林嬤嬤的話,回想自我允了與他圓房之后,這人便是有事沒事就拉著我在床上增進增進夫妻,每次折騰得又狠,這麼兩三個月下來,沒有孕才奇怪呢。
老房子著火最嚇人。
只是說歸說,罵歸罵,誰也知道,這個孩子,本就是上天的恩賜。
張良毅的姑母趙夫人聽聞我有了孕,飯也顧不得吃,匆匆趕來張府,原本是個極聰明又有分寸的人,雖說是長輩,對我和張良毅之間的事卻一點也不肯手,如今聽聞我有了孕,喜得直念「阿彌陀佛」,又送了兩大車的補品過來,生怕我沒得吃。
第二日母親也來了,自然是不了些補品。春枝一邊收拾一邊開玩笑似的抱怨:「單是夫人庫房里的補品,就夠夫人吃到生三胎了。」
「生那麼多做什麼,」林嬤嬤呵斥春枝一句,轉而叮囑我,「小姐雖說有了孕,補品也適量些吃,若是將來孩子太大,夫人怕不是要吃苦頭。」
我知道又想起來了皇后姑姑,手去拉的手:「我都知道,嬤嬤。」我揚起笑容,「沒事的。」
……
這邊林嬤嬤變著花樣給我做吃食,那邊張良毅一去十幾天,算著日子也該回來了。
只是這天中午我正在吃飯,春枝進來,分明有事要報,卻是猶猶豫豫:「夫人,將軍他……」
「怎麼了?」我手中筷子一頓,「……可是他出了什麼事?」
Advertisement
我要起,春枝連忙來扶我:「將軍沒事,只是,只是皇上剛剛下旨,升將軍做了領軍衛大將軍。」
京都十六衛,非簡在帝心者不可居。
這些年皇上重用以繼后的哥哥輔國大將軍為首的一派將領,父親則在姑姑過世后,逐漸不得皇上重用,只被委派掌管城南大營。
張良毅毫無基,門第零落,雖說本是做孤臣的好人選,可他擺明是我父親一派的將領,好端端的,怎麼了皇上的青眼?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心如麻,「父親不是囑咐過,他莫要出風頭嗎?」
「城郊傳來的消息,說是將軍護駕有功,只是其他的,回來傳話的小廝也說不清楚了。」春葉擔憂地看著我,「夫人您先別著急,將軍最遲明早就回來了,到時候您再問問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