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們想好了?”
工作人員最后一次問王大力和趙冉。
“嗯。”
工作人員冷漠地把兩張結婚證打開,“叭叭”蓋上了“作廢”的綠章,打好離婚證,扔給他們。
王大力和趙冉兩個人沉默地下樓,就這樣解除夫妻關系了?兩個世界上最相親相的人變陌生人了?痛不生嗎?無奈扼腕嗎?好像都沒有。只是有一點恍惚。
平靜地道別后,兩人各自開車,回各自的住。
王大力是明著出軌,他的小朋友現在已經住進他的房子里。所以離婚時他在財產方面讓著趙冉。趙冉是暗著出軌,并不能確定是誰在前誰在后,總之是出軌后無意中逮著王大力的丑事,所以雖然在家里撕過,也還保持了面。
的人是個未婚小伙兒,異地,于闖。
每個周末,趙冉都要開三個小時的車去約會。為什麼不讓他來呢,因為這座城市里王大力人太多,不安全。
于闖知道的已婚份,但并沒有離婚。有時候有點失落,他是不是把我當炮友來著?有時候又覺得欣,不我也好,他是拎得清的人。
開車走著走著,發現自己走錯了路。原來離婚并不是一點打擊都沒有啊。心上挨了一拳,牙呲著罷了。
在路邊停了一會兒,低下頭來導航。然而并沒有打開導航,卻鬼使神差地打開了于闖的微信。
“干嘛呢?”
“上班,你呢?”
“剛和閨逛街回來,忽然想你了。”
“那就來。”
過了一會兒,于闖截屏了一張網上的菜譜給,說晚上一展廚藝。
上次說喜歡吃蒜蓉茄子,沒想到他已放在心上。
2,
到達于闖那兒,他已下班。防盜門開著在等,于闖系著圍兜,一手拿油壺一手拿鍋鏟回頭笑:“寶貝快坐。”
餐桌上是已經拌好的水果沙拉。酸蓋也已經擰開。新買的可以當叉子也可以當勺子的小餐擺得恰到好。一切都仿佛寫著:你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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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冉在王大力那兒缺失的東西,在這兒被滿盈盈地補上。含住一小塊火龍果,跑到于闖背后,纏住他,繞到他前,索吻。于闖的一湊上來,就把火龍果頂到他里,笑。
“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不怕你老公說什麼?”
是啊,還沒到周末呢。趙冉含含糊糊地說:“他再也說不著我什麼了。”
“怎麼了?吵架了?”
趙冉猶豫,現在告訴他離婚的事,會讓兩人的關系變味嗎?這種事最好是他主提,我你你離婚吧我想娶你,然后再給他一個驚喜。
艱難地咽下了那一排字兒。
吃完晚飯,兩人從沙發上纏綿到臥室,以前歡結束,都像小貓一樣窩在他懷里,他輕輕拍著,很快能睡著。但是今天,輾轉反側。于闖似乎有直覺,他拍的手停下來,停了好一會兒,問:“怎麼了?”
嘆息一聲:“親的,我們這樣的關系能保持到什麼時候?”
“只要你不拋棄我,我永遠都在你邊。”
“可是你年齡也不小了,早晚得有自己的家庭啊。”
令人尷尬的沉默。
最后于闖說:“你別心我啦,只要你需要,我會一直你。”
這模棱兩可的答案讓趙冉心里一點底都沒有。于闖到底能不能的退路?別人給當第三者可以,將來他要是結婚了,才不想去給他當第三者。
為了讓他那些像臺詞一樣的話落回地面去,趙冉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水。”說。
于是于闖到客廳去給拿飲料。
他在外面捯飭了很久,給端過來一杯鮮榨果。“飲料都有防腐劑。”他憐地說。
趙冉的心都要融化完了。
3,
于闖有每天早上上廁所后洗澡的習慣。上廁所的時候玩手機,洗澡的時候把手機放到外面。衛生間是干分區的,趙冉正在盥洗臺前刷牙,于闖把手機扔到了放洗面的臺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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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里面傳出水聲,外面,他的手機響了。
趙冉含著牙刷湊上去看了一眼,僵住。
是一條微信:“老公,我媽說你給買的阿膠特別真,你在哪兒買的?”
趙冉三兩下把涮干凈,撲回床上。
生氣,有什麼理由呢?自己本來就是這樣的份,可給過他任何承諾?憑什麼要求他守如玉?
可是就是失落,非常失落。
恨他給錯覺,給幻想。
趕收拾東西想走。收拾到一半又反應過來,自己干嘛反應這麼大?這不是顯得弱嗎?只會讓他看到可笑的貪婪。好吧如果現在要求,我離婚了,你也得以清白之跟著我。那麼之前欠他的呢?他一句話就可以把堵回去,“你是為我離婚的麼?”
就算是,他也有權力無恥有權力不負責。何況不是。
無力地在床邊坐下來,看著柜門上自己影影綽綽的廓。頭發像要起飛,肩背不再筆。
等于闖進來,趙冉已經調整好自己。淡定地坐著化妝:“親的,去哪兒吃早飯?”
于闖從腰里扯下浴巾,地頭發:“你定。”
“就在小區門口吃吧,吃完我就走,我下午還要趕到公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