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絹走了以后,衛明問我:“要是想告我還能跟我說?跟我說不就是為了敲點錢嗎?”
有迫害妄想癥的人可能思考問題永遠不會從自己的道德品質出發。我說:“不是的,一是在復婚當口,也不想事鬧大。二是念在你是朋友的份上,希你拿出好態度平息的怒火。”
3,
沒幾天,我聽說方子絹告衛明強。衛明反咬一口,告敲詐。然后警方開始調查,方子絹復婚的事兒也黃了。
我再也不想手這事,太多負能量,能消耗掉你一輩子積累的那點真善。
那天晚上我和妻子正在樓下散步,忽然衛明凌利的妻子找來,要我們老兩口作證:方子絹敲詐勒索不,最后在我廚房里燒毀了衛明的十萬塊錢。
我有點蒙。
我說:“我沒見到方子絹敲詐你老公啊?要是敲詐,也應該是你們自己舉證啊?再說我也沒數,我怎知那是十萬塊錢啊?”
說:“這還需要舉證嗎?虧了你是堂堂大學教授!如果不是敲詐為什麼要告訴衛明要告他?你見過誰真心想害人之前還要說我準備害你?白癡都知道是敲詐!是勾引我們家衛明的!一切都是做的套!”
我和妻子瞠目結舌。一個人張開了鋒利的爪牙保護的婚姻,不知心中是否會有苦。
人走后,我妻子打電話給方子絹,得知復婚不都是因為這人去婆婆那兒鬧的。方子絹告訴我們,和前夫又分居了,以前開的是前夫的雷克薩斯,現在不得不自己買了臺二手馬六。
我們到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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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我去學校辦返聘手續,聽說方子絹以前的班主任盤里有他們的畢業錄像。我瞄了一眼。青蔥歲月,方子絹清純得像一朵白蓮綻放在瘋狂的學生們中間。衛明站在凳子上扎彩條,籌備接下來的畢業晚會。他的手高高舉起來,眼睛卻一直追隨著方子絹。我想任何人看到這些影像都會落淚,年輕的是多麼純潔而好,它是什麼時候,在心底發酵和變質了呢?
隨后警方來調查我和我妻子。我們知無不言。半個月后,方子絹那天晚上喝酒的飯館被找到,門口的監控顯示方子絹不肯走,是衛明把半拖半抱著走的。
今年5月,衛明的強罪名立。方子絹的敲詐當然無從談起。這件事,發生在他們相識的17年之后。那一年他們只有18歲,在新生報道,他震驚、癡迷地看著,赧地笑。
我妻子告訴我,人對深自己的人都是有所激的,們表面是冷的,心里是暖的。特別是對這種數十年念念不忘的舊生。可是們無法容忍,他竟然是人渣。丈夫和家庭毀了方子絹對生活的憧憬,追了十幾年的衛明毀了對這個世界所有好的想像。
我最后一次見到方子絹是在送孩子上學的路上。憔悴不,低頭給兒子系鞋帶時,攏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我看到晨曦中的側臉,眼神還是明亮的。更可喜的是的車換了。又開回了前夫的雷克薩斯。
我走過去拍拍方子絹的背。我們什麼都沒有說,就是點點頭。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十幾年,那麼他的人品就是端正的嗎?不是的,追逐異是本能,但不加約束的自私就是可恥。而且我認為暗時間的長短,與一個人的品德毫無關系。
明麗的落在小男孩蹦蹦跳跳的書包上。前方的線像從隧道出口涌過來,將三五群的孩子們淹沒。方子娟轉過來,帶著一滄桑和堅強,與我相視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