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請了保姆。」
笑得很冷:「沒想到,那個保姆就是你。」
我心臟一,假裝不在意:「我幫你去他。」
這時,我爸到了。
醫院的人送他過來的。
我原本是讓我爸直接回先前的家,不知道為什麼醫院擅自送到這里來。
我爸換了一便服,神抖擻地站在門口。
58
我上前拉著我爸,想帶他離開這里。
他看到沈眷的小姨了。
主走過去打招呼:「你好,我是思思的爸爸。」
沈眷小姨笑笑:「我是沈眷的小姨。」
我爸話匣子立刻就打開了:「你好你好,我家思思雖然平時慣了點,但善良又懂事。
「我覺得他們兩個在一起合適的。」
我瘋了。
沈眷小姨一臉的難以置信:「在一起?
「誰?沈眷跟秦思?」
我什麼話也沒說,拼命拽著我爸的手讓他起來。
沈眷小姨:「秦思,你連你父親都騙?沈眷有老婆的事你沒告訴他?」
我咬牙:「你閉……」
咄咄人:「你來阿眷這里當保姆而已。」
59
我爸臉上的笑意也淡了。
我用力握著他的手,拼命要他看著我。
我好怕他又發病。
沈眷小姨還要繼續說話。
「小姨。」男聲打斷。
我牙齒都有點發:「爸,爸,平靜一下,我們先回家好不好?
「先回家?別在這里,求求你……」
我爸臉部的了幾下。
最后看到我臉上的表,最后慢慢平靜下來。
他聲音很輕,眼里的黯了:
「爸爸沒事,別怕,別怕。
「吆吆,我們回家。
「爸爸跟你回家。」
60
沈眷在后面我名字。
我把鑰匙還有沈眷給我采購的銀行卡什麼的,全部放桌子上。
「明天我就不來了。
「謝謝你的幫助。」
我帶著爸爸幾乎逃一樣地離開了沈家。
回到家里后,我爸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剛才被沈眷小姨侮辱的事似乎從未發生過。
他有說有笑地跟我聊天,回家后還主打掃起了衛生。
再過幾天就是大年夜了。
已經是我跟爸爸在這個家過的第四個年頭。
老家的親戚早就斷絕來往了。
有些念舊的親戚我們也沒敢來往,怕要債的找上門去。
Advertisement
晚上我倆出去遛彎兒。
夜市已經在賣煙花竹了。
小時候我被火星子燙過,只敢看,不敢點。
每次就是買來后,我捂著耳朵躲得遠遠的。
我爸去點,我在旁邊尖歡呼。
61
老小區不允許燃放大型煙花竹,我們只買了點便宜的仙棒。
手機在響。
是沈眷打來的。
我沒接,把他拉黑刪除了,他又換電話號碼來打。
最后給我發了一條短信:
「除夕,在家里等你,最后一次見面了。
「那個醫生要回國,我給你安排了另外一個醫生,見完面以后我就不手你的事。」
他總是知道怎麼拿我最準。
剛好我有些行李沒來得及收拾完。
這幾天,早上我跟我爸一起出去跑步,健。
跑著跑著他會湊到釣魚的旁邊看。
然后又跟人聊起來。
這次沒跟人吵了,聊得高興了還互相留了對方的電話號碼。
他好像恢復得很好。
回去的路上,我把他手機號重新開通了。
手機足足響了半天才停。
我告訴他:「直接清空消息吧,別管以前的事了。」
他點頭。
62
單位的假也取消了。
生活重新進正規。
快中午休息的時候收到我爸的自拍:「看爸爸帥不帥?」
我直接被逗笑:「賊帥。」
他打字很慢,直接回的語音:「好巧啊,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我笑得直不起腰來。
過了會兒他又給我拍照,一個絨絨的褐坨一團。
「不知道是哪家的倉鼠跑到我家來了。」我爸笑,「我記得小時候你養了只兔子,死了后就哭著嚷嚷再也不養這些了。
「不過……倉鼠應該吃不了多東西吧?
「要不要養?」
63
球被留下來了。
我爸整天趴在籠子前看它跑圈圈,傻樂。
我覺得好像對他的病更有幫助了。
他吃著飯都會給球喂幾粒米,然后把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
我:「給它吃這種黏糊糊的,喂點的。」
我爸嘿嘿笑:「好好。
「你看它,跟你小時候一樣貪吃。
「你小時候胖得呀,胳膊都是藕節。」
我嗔怪道:「還不是你生怕我著,沒事就讓人喂我吃東西。」
「胖胖的多可呀。
「你看你現在,下瘦得跟啥一樣了。
Advertisement
「手腕也是,著咯骨頭。」
64
「爸,明天除夕夜你在家等我回來吃年夜飯。」我刨了一大口米飯,「我辦點事兒就回來。」
他頭也不抬的,繼續逗著小倉鼠。
臉上笑意燦爛:「誒誒,你早點兒回,餃子涼了不好吃。」
第二天出門臨走的時候,我爸包餃子。
不練,但看樣子還像模像樣的。
關門他還問我:「吆兒,下多個餃子?」
「八個吧。」
到沈眷家已經一小時后了,到都堵車。
到了后他卻不在家。
家里有新阿姨了,招呼我坐下,讓我再等等:
「沈先生還在酒店跟他老婆和家人吃團年飯。
「估計得還有一會兒。」
他老婆……回國了?
我沒給他打電話,怕他老婆看到會誤會。
等了會兒他約的新醫生都到了。
我把我爸之前的病歷檔案跟資料重新給他,然后聊了下我爸的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