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書了，穿一個非常漂亮的路人甲。
書里沒我什麼戲份。
但我的娘親是惡毒二。
我得連夜滾著跑。
因為靠近就會變得不幸。
1
當我在宿舍里睡過去又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穿書了。
照理說人穿書應該都是最后看的一本小說，那我穿的應該還是一本古言絕世文。
「哎呀哎呀，生了生了，是個小姐。」
下面跟著一堆嬤嬤和產婆的附和，我好像被們來回抱在手里轉了好幾圈。
「誒，這孩子怎麼不會哭啊？」
「打一下試試，別是個啞。」
啪的一聲，我挨了一記打。
說實話，那個力道還沒我室友打我疼，沒什麼覺。
「沈小……夫人，這孩子不會是個啞吧？」老嬤嬤巍巍地說道，抱著我的手還在抖，我在懷里一顛一顛的。
「小姐？怎麼會是小姐，怎麼可以是孩……怎麼可以是……」
人的聲音越來越小，好像還伴著愴愴的低泣。
「小姐……那這……」
「胡說！！我沈琇寧的孩子，怎麼可能是啞？不會哭，多打幾下就會哭了。」
什麼，我沒聽錯嗎？沈琇寧，那個萬年惡毒二？對自己的孩子下手也這麼狠？
我現實中命苦就算了，怎麼穿書的命也這麼苦？
老天待我不公，連做夢都是噩夢，我越想越難過，越想越委屈。那老嬤嬤還沒打呢，我「哇」的一聲就先哭出來了，眼淚啪嗒啪嗒跟著就往下掉。
除了我，滿府上下全是哄笑聲。
人類的歡喜并不相通。
就這樣，元鼎七年，我出生在了當朝宰相的家里。
2
自我生下來們就說我長得很像沈琇寧，直接和就是復制粘的程度。
府里長輩和嬤嬤們都很喜歡我，就連那書里最不好相與，以縱著稱的柳府嫡柳音玲，第一次見到我都順著我陪我去街上買糖葫蘆、小泥人、小風箏……
所有人，只有沈琇寧不喜歡我。
我知道沈琇寧是二，書里是京中第一人，又出侯府，從小琴棋書畫樣樣通，知書達理和靖王的世子也就是書里的當今圣上，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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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青梅抵不過天降主。
主也就是皇后宋琬凝，溫賢淑，善良大方也不善于爭搶，事事被沈琇寧一頭也絕不出聲，最后直到終章時，是被沈琇寧折磨得快死了，圣上才知道沈琇寧這些年來所做所有的惡事。
圣上一氣之下，奪去了沈家上下所有的爵，還把沈琇寧許配給了宰相，可宰相也喜歡宋琬凝啊，自然是看不順眼沈琇寧的，圣上就是故意放宰相來惡心為難沈琇寧的。
所以我出生至今沒見過我那當宰相的爹一面。
我估著我那未曾謀面的「爹」看到我也會犯惡心吧。
我最早出生時也不是沒想過一閉氣直接結束，可沈琇寧都嬤嬤把我救回來了，還派人流盯著我，不許我出事，甚至還威脅下人我再有危險們一個也別想活。
真是我想死也難。
其實書寫到這里已經完結了，我出生也只是寥寥一筆，我只是一個穿書的路人甲，但我還是不理解，兩個人既然不相為什麼要留個孩子呢。
互相折磨嗎？
直到我出生后的第二年，皇后生了一個公主，圣上大赦天下。
沈琇寧徹底瘋了。
命從小照顧自己的嬤嬤和仆從，把我接到鄉下的莊子，無事不得回京。
我記得我走的那夜下著雪，我地掀開了馬車窗上的簾子，老嬤嬤怕我冷給我懷里塞了湯婆子還替我烤著火，而我過那一小方窄窗看到沈琇寧披著一件明藍的披風駐足在那片寂靜的大雪里，雪點落在的金釵上一點一點融開浸了的肩，地上早已霜的冰面化了水打的鞋，而沒有人為撐起一把傘，獨自一個人站在那片雪夜里看了很久，我看不清的表，那雙被風吹得通紅的雙眼足以奪去我的所有視線……
3
「哎呀，小姐啊，你今年都十四啦，夫人給你請的教書先生都被你氣走三四個了，這個月夫人來考你課業怎麼辦啊？」胡嬤嬤說著嘆了口氣，「這次老奴不能再幫你打掩護啦。」
沒錯，雖然穿書了，還是逃不過讀書的命，逃不過讀書就算了還逃不過考試。
沈琇寧每個月都會從京中來我這莊子一次，每次就住一晚，有時候可能都不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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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你再幫我這一次吧，求求你了。」
我翻了個，地抱著嬤嬤的手臂。
「不了，老奴可怕了，上次幫您，差點領了十板子。夫人不舍得對您下手，可我們這些下人就不一定了。」
這十年來，我發現沈琇寧不是不喜歡的孩子，相反地，對我很有耐心。
好幾次我發現我娘親時，臉上都會浮現淺淺的笑意，溫又明。在夜里會趁我裝作睡時悄悄進我的房間，坐在我的床沿一下一下輕我的眉間，還會俯下蹲在我的床畔喃喃：「囡囡，一定要開心快樂，平安長大就好，平安長大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