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故意避開著皇宮似的。
「小姐,我知道下人不該多,可我還是想告訴你。」帶我出來的林逸說道。
「告訴我什麼?」
「本來今日太子已有意提醒過小姐,皇后不可信。旁人提醒到這一句也該作罷了,可太子還是不放心,特意讓我在房頂上蹲了一天就為了看你。」他將我扶上了馬,繼續道,「小姐今夜猜得是沒錯,皇后確實是在飯菜中下藥了,可那不是毒藥,那只是些蒙汗藥,是為了不讓小姐走。可太子還是不放心小姐,隨意找了個借口搪塞皇后把小姐騙過來了。」
「恕在下愚笨,皇帝和皇后做得這麼明顯,可太子還是要冒風險把您騙過來,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
我怎麼會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
「大約……大約是無聊吧。」
10
我到了之后才發現。
他本沒有設什麼宴,只有我一個人。
「你不用擔心,我和你爹娘說過了,明早他們就派人來接你回去。」太子代道。
「那今晚?」我當然知道自己今晚肯定回不去,他能接我出來,就已經得罪那狗皇帝了。
我就是故意想問問。
我想知道是他不愿意留我在皇宮,還是他有別的私心?
「今晚你不用回去。」
「不用回去?我住在這里像什麼樣子?」
「他只是希你在皇室手里,只要是皇室就可以,皇后可以,我自然也可以。」
這個我再清楚不過了。
但是,為什麼他敢三番五次地和皇帝作對,從一開始的家宴上他沒有向任何人請辭便可以出來,到后來皇上將我召去宮中多次途中被他截胡,再到如今皇帝這麼明顯的意圖,他也是直接當著皇后的面將我騙了過來。
除非……
除非他和皇帝不是一路的。
「可皇后和他是一條船上的,你又不是。」
說這話的時候我沒有完全的把握,心下只了三四分,聲音有些小,但足以讓他聽見。
他聽見時果然停住了腳步,很意外地問我道: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看出來了?」
「我猜的。」
「那你還猜到什麼了?」
「皇上……皇上想將我困在宮中是不是因為我爹?我爹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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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替我倒上了茶,想了很久他才開口說道:「其實,不止是你爹,還有你娘。」
年坐在那院子的一方月里,月灑在他的上為他添了一份清冷矜貴的氣質,可在他轉過來對我一笑的剎那,那些氣質就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玉般的斂溫和。
「深,聽完這些事后,你要當作什麼都沒聽到過,什麼都沒發生過。」
早在元鼎七年,我出生之前,京中發生了一場大變故。
那時的圣上還不是圣上,還是梁王的兒子,梁琪禎。梁王是當時唯一一位外姓王,可惜他離世得早,就把唯一的兒子給了皇上養,皇上和梁王親同手足,待梁琪禎更是寵有加,不像對自己兒子那般苛刻,久而久之外頭傳著傳著就以為他是圣上的親兒子。
可梁琪禎卻在年那年大變,他發現了自己父親的死和皇上有關。
梁王在世時,屢屢立下戰功,手里過大的兵權威脅到了彼時剛登位的皇帝,于是皇帝設計害死了梁王。
書中他利用了沈琇寧的父親輔國大將軍的勢力,僅憑一年就在舊皇面前立了功,承了梁王的王位。可他一開始就沒想過要留沈琇寧。輔國大將軍手上一半的兵權是從梁王那里奪過來的,而他是梁王的兒子,他只想報復那些傷害過他的人。
如果順道能傷了他的兒,他只會再樂意不過。
書就是從下面這里開始寫的。
梁琪禎自知沈琇寧對他有,可轉眼就娶了宋琬凝。沈琇寧氣不過,就找無權無勢的宋琬凝出氣。
可現在看來,他娶宋琬凝也不是完全沒有理由。宋琬凝出不高,父親只是個小小的縣。這婚事對剛封王的梁琪禎來說,最合適不過了,既沒有朝中難以權衡的勢力,不用左右為難,還能多添一位麗的花瓶。
接下來的四五年之中,舊皇的皇子接連被梁琪禎設計害死。
舊皇纏綿病榻,得知真相后郁郁而終。
元鼎四年,梁琪禎順利登上了皇位,而宋琬凝也就在他登基半年后了皇后。
我看的書的視角是宋琬凝的視角,自然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事。
而且我看的是文言小說,我怎知背后還有這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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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聽梁璟月緩緩道來,我只有一個想法。
話本子不能全信!
「可這和你有什麼關系?」
說到底這也都是上一代的事了。
「就在天下大定的前一年,梁琪禎拿劍沖上宣政殿的前幾個月,舊皇的妃子生下了一位皇子。那年皇子剛誕下不滿三個月,本沒辦法繼承皇位,可他的皇兄們都死了,照理說,那他才是……」他低沉的聲音傳我的耳跡,冷冽又帶著忍,「可剛誕生連路都不會走的皇子能用什麼去擊垮一個已經勝券在握的逆賊呢?他的母親托當時的太傅岑閣老,務必將他保護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