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分他生活中遇到的一切。
跟我說打工時遇到的可老,跟我說夜場唱歌時遇到的無聊顧客,跟我說沉重的學業,跟我說他永不放棄的夢想……閃閃發得好像鉆石一樣。
我乏善可陳的人生中并沒有那麼多姿多彩的東西,我聽他說,就好像自己也那樣堅強地從石頭中開出了花一樣。
多好啊。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天天晚上和付衍聊到天明,每一次看見他的消息,我都心如鹿撞。
我努力地藏著我的意。
我以為我自己能瞞天過海,可時的怎麼可能瞞得過人呢?
每一句他給我的語音我都收藏下來反復播放。
一想起心的人就忍不住發笑。
愚蠢得像一只見到一丁點就不要命往上撲的飛蛾。
18
自從第一次被網暴之后我就得了抑郁癥。
藥的直接影響就是記憶變得很差。
我看著付衍像一頭困一般瘋狂地四聯系人找我。
直到他把電話打到了白暮暮那里。
他問:「暮暮,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那邊白暮暮似乎還沒睡醒:「衍哥哥,你說什麼?」
付衍死死盯著手機,仿佛在確認一件什麼事,他聲音又輕又溫,可牙齒卻咬得太上的青筋都一暴出來:「我說,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還記得我給了你什麼嗎?」
那邊白暮暮停頓了片刻,輕聲笑了起來:「記得呀,一張碟嘛。」
我看見付衍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沒事了,寶貝,你睡吧。」
可我看見付衍整個人依然繃著,他接連了好幾煙,然后給人打了個電話。
「去找白朝朝。」
心中一陣陣痛。
找我干什麼呢?
又興師問罪嗎?
突然間,一個一直以來被我忽略的東西浮上水面。
為什麼付衍沒有認出我呢?
為什麼白暮暮知道那張碟呢?
混沌的記憶突然崩裂了一條,我突然想起來了。
因為那時候白暮暮也發現了我的不對勁,不止一次地問我:
「姐姐,你是了嗎?」
不止一次溜進我的房間,有一次甚至被我抓了個現行!
我還沒來得及質問,卻出了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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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抬手就往自己臉上狠狠了一記,轉就撲進了剛進門的爸爸懷里。
「姐姐打我!」
是哭得那樣無辜又傷心,「都是姐姐最近不理我,我怕姐姐和什麼不三不四的人來往,這才去看看的。」
爸爸甚至狠狠地打了我一掌,讓我向白暮暮道歉。
「你是怎麼當姐姐的?」
我的臉當時就紅腫了起來,整個人被得摔倒在了地上,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白暮暮還在裝腔作勢:「我把姐姐的聊天記錄打出來了。
「爸爸你看,學壞了!」
竟然真的把那一摞紙遞到了爸爸手里!
我下意識就手去搶!
「給我!那是我的!」
然后我看到繼母出和白暮暮如出一轍的偽善擔憂:「朝朝,朝朝你怎麼吐了?天哪,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爸爸只看了一眼就然變,一把將那疊紙砸在我臉上。
「我怎麼教出你這樣的兒!」
爸爸盛怒之下給了我一耳,我重重地被打倒在地上,兩只耳朵都在嗡嗡作響,鮮順著鼻子往下流。
一張紙飄下來,我這才發現那上面本不是我和付衍的聊天,而是一些極其骨的下流對話,是們編造說我不自的鐵證!
上當了!
在盛怒的父親后,站著那對出如出一轍的偽善微笑的毒蛇母。
而那一天,付衍對我說:
「我們見面吧。」
白暮暮以我的份欣然赴約。
而我,被關在家中二樓的房間里,被打得渾都是傷,半邊臉腫得老高。
隔著門對我笑:
「你媽是個蠢貨,你也是。
「你為什麼還不死呀?這樣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姐姐。」
19
就在這時,付衍收到了第二個快遞。
就連我自己突然也變得有些好奇了起來。
是誰呢?
拉黑了付衍,卻又以我的名義給他寄東西。
付衍的臉變得很難看。
他沉著臉打開快遞,里面是厚厚的一疊聊天記錄。
他看著看著,竟然連手都抖了起來。
我有些好奇,探頭過去一看,簡直嘆為觀止。
不知道是誰,把我的評論下的辱罵統統打印了下來,都說文字如刀,這些東西集中在一起的時候,沖擊力何止加倍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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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寫著:
「你就是這樣恩將仇報的嗎,EVAN?」
到了最后,是另一份泛黃的記錄。
那赫然是當年我和付衍的聊天記錄。
上面著一張的便箋,我看見當年的自己充滿意和期待地在上面寫:
「明天就要和他見面了。
「我要穿那條的子去見他!」
無數記憶涌大腦,我看見那個稚的仔細對著鏡子打扮,的眼中滿是期和喜悅,可接著,就是嫁禍,父親的暴怒,以及毫無理由地關閉。
幾乎摔斷也要從二樓跳下來,上摔得骯臟又狼狽,可依舊高昂著頭,滿心歡喜地朝著約定的地方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