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我跟死了弟弟一樣。」
我失笑：「哪有你這樣咒自己的？
「行了，我先把剩下的寫完。」
我寫完一抬頭，直直撞上季泊昇的眼睛，他的后是匝匝的雨。
「你可算是發現了。」季泊昇撐著腦袋，懶洋洋地直起。
「咚咚」的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季珩之換了件白的襯衫，長袖翻折到手肘：「姜老師，下雨了。
「我送你一程吧。」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季泊昇怪一聲。
季珩之淡淡掃他一眼，季泊昇瞬間安靜。
只是低了聲問我：「你是不是救過我哥的命？」
「姜老師？」季珩之的眉骨細長，微微擰眉時顯得整個人充滿疏離。
我本想拒絕，話在邊滾了一圈變：
「那麻煩了。」
季珩之眉眼舒展，小幅度地搖頭：「不麻煩。」
6.
我正躊躇。
季珩之似是看出我的猶豫，主替我開了副駕駛的門：「坐這吧。」
「您朋友不介意嗎？」
他垂著眼低笑了聲：「別人或許會，你的話不介意。」
這是什麼意思？
我瘋狂查找記憶，最后還是沒按捺住好奇心：「我認識您的朋友嗎？」
車正好駛到紅燈，季珩之的手搭在方向盤上，垂下的手指修長瑩潤。
「怎麼說呢，應該的。
「A 大是嗎？」季珩之像是隨口一問。
我沒多想，應聘家教老師前我提過一份個人資料：「對。」
「我朋友也在那。」
綠燈亮起，車子重新駛出去。
他的朋友不會是我室友吧？
要是讓季珩之知道我和他弟網，還憑本事騙錢，我的室友能不能替我言幾句。
我思緒飛，都快懷疑到食堂和我關系不錯的阿姨上了。
季泊昇發消息問我：「你真的沒救過我哥的命嗎？
「他對你：<(￣︶￣)>，他對我：(艸皿艸 ) 。
「我可是他的親生弟弟啊。」
我笑出了聲。
冷不丁聽到季珩之略帶困的聲音：「和我聊天怎麼沒這麼高興？
「我說話讓你不舒服了嗎？」
「不是的，我只是看到了一個笑話。」
您弟弟，就好笑的。
我怕季珩之繼續追問，連忙轉移話題。
好在季珩之并沒有追問，反而問了句無關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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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學校最近是在籌備什麼賽事嗎？」
「沒有啊，我沒聽說這事。」
我補充了句：
「不過院級比賽的話經常有。」
「那最近就是還算有空。」季珩之停下車，一面說著一面下了車。
我從車里鉆出來，被等在這側的黑雨傘護得嚴嚴實實，一點雨水都沒沾到。
順著傘柄上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往上，是男人線條利落明朗的下頜，以及那雙注視著我的眼。
我有一瞬的恍惚，眼前閃過季泊昇總是含笑的桃花眼。
季珩之的瞳孔漆黑沉郁，因為帶著禮貌的笑，眼睛微微彎著，讓我有種在他眼里我比常人更特殊的錯覺。
「不算忙，但我朋友最近不怎麼喜歡和我聊天。
「您說這會是什麼原因呢？」季珩之略一思索，又道，「沒吵架，昨天還在和我撒……要我親。」
啊，這是我不付錢就可以聽的嗎？
他眸深深，仿若被這個問題折磨良久，不得已之下才向我這個陌生人吐。
「那你親了嗎？」除了那段網毫無經驗的我，最喜歡分析別人的狀況。
「沒有。」
我胡猜測：「可能是覺得你忽略了的，不在乎，所以有點傷心。」
「原來是這樣。」季珩之眸微，像是深不見底的井水落下一片月輝。
他的眉眼染上了幾分笑意，帶著躍躍試的雀躍。
「下一次見面，我會做好的。」
雨水飄，季珩之把傘向我傾斜。
到寢室樓下時，我渾上下沒沾到一點雨。反觀季珩之，一側肩膀已經了。
我想說些什麼，但季珩之語調沉穩：「下周見。
「今天謝謝你。」
我沖他擺手。
用不著謝，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天才罷了。
7.
我還是決定盡早和季泊昇分手。
今天和季珩之見面后，我覺如果被他發現，后果肯定不是我想看到的。
他，我對付不來。
我刪刪減減好半天，季泊昇反而更早發消息給我。
「寶寶，我今天看見一個人，覺好像你。」
奇了個怪，我都沒發過有臉的照片。
「真的嗎？為什麼會覺像我呢？
「是哥哥想象中的我嗎？」
「沒有想象過。無論你是什麼樣子，我對你的喜歡都不會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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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間靈乍現，想到了個分手的法子，沒有細究他的這句話。
「其實，我沒告訴你實話。我只有一米二，現在在家養豬。」
我滿懷期待，盯著框頂的「對方正在輸中」。
大概二十秒后，季泊昇發給了我一條消息：「豬比你還高的話，寶寶會不會被豬撞飛？」
轉賬：200000（無附加條件，自愿贈與）。
「好好吃飯，爭取長得比豬高。
「想長高的話，每天都要早睡。」
轉賬：200000（今天早睡才能領）。
他媽的腦。
這要不是知道對面是季泊昇，我就認栽了。
眼見這招行不通，我開始想別的辦法。
視線掃過季泊昇今天發的第一條消息時，我又有了個新念頭：
「其實，我今天認出你了，你穿著那天照片里的白襯衫。」
「真認出來了？」
「嗯嗯，但是你年紀看起來太小了，跟個高中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