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趙塹當了三年替人,我知道他不會娶我,也不會給我朋友的名分。
不過我一向看得開,他給我錢,我就把他當老板供著。
正當我以為退休遙遙無期時,他從外面帶回來一個人。那人和我長相相似,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正主了。
1
我站在二樓用遠鏡看到趙塹的勞斯萊斯停在了外面,他抱著一個小男孩從車上下來。
我記得趙塹很討厭小孩的,正疑中,后座又下來一個漂亮的人。
那人和我七分相似。
我忽然想起來,這是趙塹手機壁紙上那個黑長發,白藍校服的生。
趙塹偶爾喝醉后,會一直著「淼淼」的孩。
我恍然大悟,正主回來了,我的三年替生活正式結束。
而趙塹喜當爹。
真是雙喜臨門。
這三年,趙塹一直把我藏在這棟別墅中,我就知道我們之間不會有什麼結果。
我的家境普通,給不了趙塹什麼幫助,他的家人或許會縱容他把我當個寵養著,卻絕不會讓我有個名分。
我識趣地收拾好行李箱,坐在房間里等待李特助過來做收尾工作。
作為一個替,我深知自己的職責所在。趙塹就是我的領導,我就是他的員工,錢到位,我就到位。
我速速給他微信發了一條消息。
「老板,結賬」。
下一秒中支付寶到賬一百萬。
我不免在心里「嘖」了一聲,這個摳比。
別的總裁打發替都是千萬開頭,別墅結束,怎麼到了趙塹這里就變了一百萬?
算了算了,好歹也是平時兩個月的工資呢。
這三年,我就跟幅畫一樣,雖然被收藏在他的房間,可是他也只是偶爾過來看一眼。
我也沒吃多大虧。
等了半天,門被人從外面打開,看起來大概兩三歲的小男孩一臉茫然地站在門口。
他轉看看后面,又看看我,疑道:「媽媽,兩個媽媽?」
「皓皓,不可以這麼沒禮貌。」
那個人的聲音出現在門外,我連忙戴上墨鏡,急中生智道:「你就是嫂子吧?我聽哥說你長得很,真可惜,我是個盲人。」
作為一個合格的替,離開時應該揮一揮袖,不帶走一片云彩,我得把替的所有痕跡抹掉。
Advertisement
西裝革履的李特助姍姍來遲,看到眼前這詭異的一幕,他扶了一下眼鏡,從容不迫道:「蘇小姐,這是總裁的表妹林小姐。」
蘇小姐莞爾一笑,溫道:「你好啊林小姐,我蘇淼淼,皓皓有沒有嚇到你?」
的聲音甜,仿佛含了糖一般。
我想起自己,打游戲開麥時,隊友總讓我滾去寫作業。
我總算知道趙塹為什麼不讓我說話了。
「沒……沒有。」我出手在空中瞎了一下,接著演戲,「李特助,去國的機票訂好了嗎?史斯醫生回來了嗎?」
李特助角搐,「林小姐,史斯醫生已經回來了,訂的下午三點的機票,我們該去機場了。」
「好的李特助,你快過來扶我一下。」
我剛站起來,蘇淼淼就過來小心地扶著我的手臂,「我來吧,李特助,你幫林小姐拿行李吧。」
皓皓跑過來抱住蘇淼淼的,「媽媽,兩個媽媽。」
我心中一,李特助立馬道:「樓梯有些高,蘇小姐你抱著小爺,我來扶林小姐就好。」
我整個人靠在李特助上,他一邊提著箱子,一邊扶我,看起來十分輕松。
我能到他手臂上繃的,小聲道:「可以啊李特助,想不到你看起來文文弱弱的,素質居然這麼強。」
李特助:「......」
「小壞蛋。」蘇淼淼抱起皓皓親了一口,有些歉意地看著我們,「抱歉啊,皓皓有些怕生。」
我搖搖頭,「沒事。」
「阿塹也真是的,讓你住二樓又不安電梯。」蘇淼淼抱著皓皓走在我旁邊,「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我看到趙塹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沉道:「落葉歸的時候吧。」
李特助:「……」
走到客廳的時候,蘇淼淼不贊同地看著趙塹,「阿塹,你妹妹要離開了,你怎麼也不說送送?」
趙塹:「?」
他看到我的盲人打扮,微微蹙眉。
只要還沒接完工作,我就還是他的員工。
本著職業道德,我道:「哥,我去國了,無論這次能不能治好眼睛,我都不會回來了。」
趙塹疑道:「你眼睛怎麼了?」
Advertisement
說著他走過來取下了我的墨鏡,著我的下仔細查看了一會兒,「你的眼影怎麼涂得像被人打了一樣?」
我:「……」
我把臉側到一邊,接著道:「故土是個傷心地,不僅埋葬了我的青春,還帶走了我的快樂。」
趙塹好笑道:「不就是小保底歪了嗎,至于傷心到遠走他鄉?」
我:「……」
求解,領導是豬怎麼破?
我無語扶額,心想趙塹這眼力見,也不怪蘇淼淼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我盡量不讓蘇淼淼看到我的臉,一把奪過趙塹手中的墨鏡再次戴上,為他們解除誤會。
「哥,自我爸出車禍去世以來,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我很激,但我不能讓你照顧一輩子,你有你的人生,我不能拖累你。」
趙塹擰眉道:「你有幾個爸?」
我:「……」
我用手捂住臉假裝哭泣,再接再厲道:「像我這樣的人,就該待在國永遠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