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消失了,我腦中繃著的弦也斷了,困意沖得腦子迷糊起來。
我向萱萱招呼:「我困,先去睡了,有消息了我——」
「你等等!」
萱萱把手機舉到我眼前。
#M 國出現喪尸#赫然在目。
我和對視一眼,都到一陣人的寒意。
5
我點開話題,熱門第一條是一段視頻。
視頻背景是一家酒吧,一名面容姣好的金發子放下酒杯,搖搖晃晃地走了兩步,忽然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周圍的人都在哈哈大笑,沒有人去扶。
萱萱提醒我:「你看的。」
不用說,我也看得出來,金發子的手臂和扭曲了一個古怪的姿勢。
下一秒,金發子飛撲起來,咬住了最近的一名男子的脖頸。
雙眼翻白、滿臉鮮,撲在男子上瘋狂地撕咬著……很明顯已經不是人類了。
有幾個人想幫忙,很快被金發子和變異后的男子撲倒。
尖聲響一片,人們爭先恐后地朝屋外跑去。
視頻結束了。
我和萱萱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
過了半天,萱萱結結地開了口:「、……」
「你說,會是『零』號嗎?」
萱萱鎮定了一些:「誰知道呢?可能是『零』,也可能不只一個『零』。」
我閉上眼,腦中又出現了大片的鮮和此起彼伏的尖聲。
「真要不止一個『零』,我們這里很快也要淪陷了。」我喃喃道。
看了這麼的場景,我和萱萱睡意全無,跑上跑下將門窗全部檢查了一遍——大門已經被我們換了銀行級別的防門,只有炸藥才能炸開。檢查了門窗之后,我們又刷消息刷到大半夜,快要天亮的時候才打了個盹兒。
不出所料,網上炸了鍋。
「!」
「那是什麼東西?」
「人類要完。」
「好可怕!真有喪尸嗎?不是惡搞視頻吧?」
「M 國二十幾個州都淪陷了,誰花這麼大代價惡搞……」
「軍隊呢?控制不了嗎?」
「我留學的朋友說 M 國已經建立了一些安全區,就是軍隊在保衛,但喪尸傳播的速度太快,有些城市已經斷聯了。」
Advertisement
小區業主群也活躍起來。
「兄弟們,看見喪尸的消息了嗎?」
「那是真的嗎?」
「太可怕了……」
「業在嗎?有沒有接到什麼通知?」
「不會靜默吧?我出去買東西,一會兒還能進來嗎?」
zf 也作出了反應,稱已經取消和 M 國的一切通,呼吁民眾非必要況不出門,不要盲目爭搶資。
可是,據我和萱萱觀察,昨夜已經有人在爭搶資了。
第二天一早,況愈演愈烈。
其他國家淪陷的消息一個接一個沖上熱搜,大街上哄哄的,全是搶奪資的人,車喇叭聲此起彼伏。
混中,一條消息引起了我和萱萱的注意。
「你看。」萱萱示意我,「這是我哥的導師。」
我接過手機,屏幕上是一位鬢發銀白的士,大概六十歲年紀。
「看起來好優雅。」我點評道。
萱萱說:「不婚不育,當然優雅了。」
「是什麼人?」
「孫永潔,一直在 M 國搞病毒研究,我們 zf 今天派了專機去接回國。」
我皺眉:「M 國這麼危險,還要派人去接,看來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萱萱低聲說:「我哥聯系我了,說他接到任務,要去 B 市協助的工作。他把爸媽也帶去了,還想帶我一起去,我拒絕了。」
「你……」
「我在這兒好的。」
我不知道怎麼勸,只得閉。
夜晚降臨了。
經過昨夜,我和萱萱都很困倦,早早地洗漱了睡下。
我正沉浸在夢鄉里,冷不丁,一聲尖劃破夜空:「啊——」
我被這凄厲的聲驚醒,心跳快得驚人,跌跌撞撞地沖出臥室。
萱萱也從自己的房間沖了出來。
臉慘白,不用照鏡子,我知道我的臉也是一樣。
諾亞焦躁地在我們腳下轉來轉去,「喵」個不住。
萱萱說:「聲音……好像是咱們小區傳出來的!」
我們拿起遠鏡,一陣手忙腳地對焦,終于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兩名手持防鋼叉的保安正與一名材高大的男喪尸對峙著。
男喪尸向其中一名保安撲去,他恐懼地尖起來,將手中的鋼叉一揮,正中喪尸的面部。
Advertisement
喪尸只是微一踉蹌,咬住鋼叉嚼得咔嚓響,可能覺得不好吃又吐了出來,再度撲向面前的兩個人。
一名保安被他撲翻在地,發出凄慘的尖:「救命啊——」
另一名保安抖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跑了。
我看到小區里的一些住戶也來到了窗前。有的人開了燈,更多的人佇立在黑暗里,沉默地凝視著這一切。
他們在想什麼呢?
萱萱丟了遠鏡,跌坐在地上。
「L 市……淪陷了!」
慘聲說。
業主群很快炸了鍋。
「那是喪尸?」
「怎麼這麼快就有了?」
「怎麼辦?我家有人買東西還沒回來啊?」
「人類作惡多端,遲早會有報應的。」
「你沒事吧?」
「都這個點兒了,說什麼風涼話?」
「我家的資可能連一周都撐不過去……」
「我也是,我以為況沒這麼嚴重。」
「誰家有多余的米和面啊?我高價收。」
萱萱一邊瀏覽消息,一邊搖頭:「誰這麼傻,會在這種時候把自己家的米面賣出去啊?」
我輕輕推了一把:「你看。」
微弱的路燈下,小區的電子大門徐徐關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