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被咬的保安已經變異了喪尸,正和那名材高大的男喪尸在門口漫無目的地游著。
我說:「我們倆很危險。」
萱萱抬頭看我。
我繼續說:「他們彈盡糧絕之后,發現我們有這麼多資,會發生什麼?我這個人心腸,怕你心,有些話還是趁現在說清楚的好。」
萱萱點了點頭,示意我接著說。
我說:「我們不能救人。」
萱萱蹙了一下眉,眼里的疑慮很快散去,在我肩上重重一拍:
「我當什麼?你看我像不像圣母瑪利亞?」
一聳肩:
「我看小說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圣母了。」
我吁了一口氣:「不能救人,也別在業主群搭腔,存在越低越好。」
萱萱笑的:「知道了。」
忽然把一張大臉湊到我面前:「你知道高中的時候我為什麼選你做朋友嗎?你那麼高冷,又臭臉。」
「……不知道。」
「因為你酷啊!你這個名字真是起得太好了!」
萱萱雙手捧心,誦道:「安冬——安靜的、凜冽的冬天啊!」
「行了行了。」我推著進了房間,「趕睡覺,我要困死了。」
這一夜睡得并不安穩,耳邊始終有似有若無的慘聲縈繞。
我起床的時候萱萱還在睡,我想了想,躡手躡腳地走進廚房。
水和電都還能用,為了安全,我使用了儲備的礦泉水。
半個月前在臺種下的小油菜已經了,我掐了一把鮮的蔬菜,又打開冰箱取了兩枚蛋——蘆丁還沒下蛋,這些蛋是我們之前購買的。
我將一塊豬化凍,細細地切,又切了些蒜末和蔥段備用。
隨即,我在鍋里倒了些油,待油鍋燒熱后將輔料和放進去翻炒。變后,我又向鍋里加了清水和調料燒開。
湯很快咕嘟咕嘟地沸騰起來,我放面條,打了兩個荷包蛋,最后將小油菜放了進去。
兩碗香噴噴的面條做好了。
我一回頭,萱萱正靠著臥室門眼睛:「什麼東西?好香!」
「青菜面,來吃吧。」我沒好氣。
萱萱取了筷子,搖頭晃腦:「冬冬,有你是我的福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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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個白眼:「你快吃吧。」
不得不說,我的手藝還是不錯的,我們倆將面湯喝得涓滴不。
萱萱拿著遠鏡去窗邊查看況。
大街上空空,只有一些姿勢怪異的人在行走——他們當然不是人。
「這才一夜,怎麼就這樣了。」萱萱嘆道。
我飛快地瀏覽著微博。
「是突然出現的,多個地區一齊發。」
「一開始的染途徑是什麼呢?」
「沒人知道。」
我也拿起遠鏡,開始觀察一名穿著淡藍連的喪尸。生前應該很,用鯊魚夾綰著的長發散了一半,走路的姿勢很怪異,像在跳舞。
「唉。」我嘆了一口氣。
我和萱萱就這樣過上了和喪尸共存的生活。
我們非常小心:窗簾始終拉著一半,只留下另一半觀察外面的況;夜晚也不開燈,只持手電筒照明。
食并不匱乏,但我們也不敢做氣味大的食,生怕香味引來別人的覬覦。
三天過去了。
這三天里,外面的喪尸越來越多。
我和萱萱觀察到,他們似乎畏,白天的活會比夜晚遲緩很多。
他們的在腐爛,有些腐爛程度嚴重的喪尸只得拖著殘肢行走,空氣也因此產生了一惡臭的腐爛氣味。
「看這分,也不過是有機啊?」萱萱說,「遲早爛干凈,那時候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然而,有些人等不得了。
第四天的清晨,萱萱在窗邊瘋狂地沖我招手:「你快來看!」
我來到窗邊,只見對面住宅樓的一名年輕子躡手躡腳地溜出了單元門,手里拿著一棒球,向小區大門走去。
門口那兩只喪尸不知道游到什麼地方去了,子一邊左顧右盼,一邊緩慢地朝大門接近。
「要去干嘛?」萱萱張得很。
我嘆:「家里沒吃的了吧?」
「這也太危險了……為什麼不找個幫手呢?」
「沒準兒人家是一個人住。」
說話間,子已經來到了大門口,用電子卡一刷,門「嘀」的一聲開啟了。
說時遲,那時快,保安亭后忽然撲出一個灰的影——是那個變異了的保安喪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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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嚇得尖起來,急忙向小區外跑去,好在大門及時關閉,沒有被喪尸抓到。
但是,的尖聲又引來了一只喪尸,那是一個小男孩喪尸,在大門外游很長時間了。
子拼命逃跑,我和萱萱看出來了,是在向停車場跑。
這個小區是個新小區,有一半的車庫還沒有付,業主們不得不將車停在小區外面的臨時停車場上。
我暗自祈禱:「快一點,快一點。」
子跑到一輛雪佛萊旁邊,正要拉開車門,小男孩喪尸已經趕到,一口咬住了的小。
我不忍再看,別開了目。
對面住宅樓忽然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嚎,是個老年婦的聲音。
「娟娟啊……兒啊……」
哭得我心酸不已,一轉頭,才發現已經有很多喪尸被哭聲吸引,向這邊聚攏而來。
有住戶開了窗,呵斥。
「哭什麼哭!不要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