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死不要,不要拉著大家一起死啊!」
那人噎了兩下,可能也覺得害怕,停止了哭泣。
喪尸們失去了聲音的源頭,又開始在原地漫無目的地游。
這是第一名作出嘗試的勇士。
的失敗為小區上空籠罩上了一層低沉的云。一連幾天,小區里再也沒見到活人的影。
直到那一天。
那是喪尸發的第七天。
我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螺螄,一邊嗍,一邊憂心忡忡地著窗外。
那里……出現了一個活人。
我招呼萱萱:「快來看!」
萱萱端著碗湊到窗邊:「怎麼回事兒?又來了個勇士?」
放下碗,拿起遠鏡,驚呼一聲:「臥槽!」
「怎麼了?」
萱萱指著窗外,激得口齒不清:「他啊!他!那那那、那個小哥!」
「哪個小哥?」
「哎呀,你忘了嗎?」跌足道,「火鍋、黑白配!」
聽這麼一說,我終于找回一遙遠的記憶。喪尸發的前夜,我們在小區附近的火鍋店遇到了兩名分別穿著黑白 T 恤的年輕男子。
我也來了興趣,拿起遠鏡:「這是哪一個?」
「這是那個黑的。」萱萱點評道,「你瞧這腱子。」
我很無語:「什麼腱子,人家又不是牛。」
黑小哥拎著一把尖頭錘,緩慢地向小區大門靠近。
我和萱萱的心都提了起來——兩只喪尸正在門口徘徊著。
「看這況,肯定得撞上啊,他咋想的?」
我沉:「可能他就是想杠呢?」
萱萱「嘖」了兩聲:「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敢于正視淋漓的鮮……這不對啊?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他家里那位不就鰥夫了嗎?」
我懶得理會的胡言語,繼續關注著下面的況。
黑小哥的腳步聲終于驚了一只喪尸,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撲而來。
眼看就要濺三尺,我移開了視線。
萱萱瘋狂地搖晃我:「你看啊!你快看!」
我疑地朝下面看去,喪尸已經倒下了,黑小哥正低頭打量它的腦袋。片刻后,他繼續向門口走去。
「怎麼了?剛才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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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萱激得手舞足蹈:「就是剛才啊——他這麼一揮!」
在空中一揮,險些打到我的眼睛:「正中喪尸的腦袋,然后喪尸就倒了!」
腦袋?我心中一。
許多喪尸電影都將腦袋設定為喪尸的弱點。
我說:「武力值確實不錯,但是……」
我還沒說完,另一只喪尸忽然緩慢地把頭轉向了黑小哥,一不,像在傾聽。
我一張,咬到了自己的舌頭:「呸呸呸!疼——」
喪尸朝小哥沖了過來,他將手中的尖頭錘一揮。
我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喪尸的軀已經重重地跌落在地上,它搐了兩下,不了。
「啊!」萱萱在我耳邊尖,「他太能打了!」
「……你小聲點。」
黑小哥在我們的目送下出了小區大門,又解決了一只喪尸,登上一輛越野車,揚長而去。
到了黃昏時分,黑小哥才回來,這次他竟然開著一輛快遞車——小區的門平時是供業主進出的,只有快遞車的大小能夠通過。
他將快遞車徑直開到了單元樓下,取出一只對講機,說了些什麼。
幾分鐘后,我和萱萱上次見過的那名白小哥下了樓,兩人將車上的資一件件搬下來。看得出,他們這次收獲不錯,這些資能支撐很長一段時間。
「競天擇,適者生存啊。」萱萱慨道。
接下來的幾天,小區里又有人陸續效仿黑小哥出門尋找資,有些人功了,有些人卻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一對夫妻的車輛無法進小區,他們在門口搬運資時被竄出來的喪尸攻擊,兩個人都變了喪尸。
這麼一來,在小區游的喪尸又變了三只。
距離喪尸發已經過去十五天了。
第十天,L 市的網斷了,人們再也無法從網絡上獲得信息。
第十二天,L 市不再供電,夜晚是深不見底的黑。
第十四天,供水也終止了。
第十五天……
天空中第一次傳來了直升機的轟鳴聲!
這聲音使斷水斷電、瀕臨絕的人們看到了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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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直升機只是在小區上空轉了兩圈,很快便離開了。
當天夜里,一向安靜的小區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我和萱萱正在臥室打著手電玩三國殺,聞聲,萱萱道:「什麼靜?」
「去看看。」我說。
我們倆躡手躡腳地來到窗邊。燈自然是不敢開的,好在天空尚未黑,能看見一點外面的況。
還沒等我們細看,只聽得一聲慘:「不要!」
接著就是東西落地的鈍響聲。
「怎麼了?」萱萱狐疑地道。
我嘆了一口氣:
「有人跳了。」
萱萱不再說話,而是用手地捂住。
小區里傳來一個人的哭泣,哭泣后來又變了埋怨、囈語、狂笑、怒罵。
不出所料,也遭到了其他住戶的呵斥,非但沒有停下,反而愈發癲狂地大笑起來:「哈哈哈!你得死,我也得死,我們都得死!哈哈哈!」
越來越多的喪尸被這聲音吸引,小區外一時「人」頭攢。有些喪尸顯得焦躁不安,用軀無意識地撞擊著大門。
萱萱說:「不好!門要讓它們撞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