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在一名住戶煩躁地吼出「你找死啊」的時候,人從高樓上一躍而下,笑聲戛然而止。「哈哈哈——」
「砰」的一聲過后,小區一片死寂。
萱萱眼中含淚:「……」
「他們快到極限了。」我心里也不好,「沒有水電、沒有食,和心理上都不了。」
我嘆:「你說,我這個人是不是太自私了?」
萱萱愣了兩秒,使勁搖頭:
「你是個人,又不是救世主,別胡思想了。」
我知道在安我,草草地點了兩下頭。
這一晚,我睡得不太安穩,夢里始終有個看不清面目的人在哀哀哭泣。
第二天,我被一陣奇異的聲音吵醒,反應過來后,在床上猛地坐了起來——
槍!
這個聲音,是槍聲!
我跌跌撞撞地沖到窗邊,看到五輛軍車正停在小區門口,車窗玻璃里出幾條手臂,一陣槍響過后,不喪尸倒下了。
一名男子拿著喇叭喊話。他們自稱是軍人,zf 已經建立了安全區,他們是來接幸存者去安全區的。
「安全區?你覺得安全嗎?」
我搖頭:「我們這里最安全。」
喪尸發以來,打家劫舍的事不,我和萱萱也通過遠鏡看到了一些。
不知怎麼,我總覺得這幾個人不太對勁。
然而,他們的出現無疑是給了陷絕境的人們一針強心劑,很快就有人背著大包小包從樓上下來了,其中甚至有滿頭白發、步履蹣跚的老人。
我暗自了一把汗,好在,什麼都沒發生,軍車中有兩輛軍用卡車,軍人們將幸存者請到卡車上,又等待了一段時間便離開了。
離開之前,他們說安全區在城東,請有意愿的人自行前往。
「城東?那是山地啊。」我蹙眉。
L 市的所在地是一片山地之中的平地,山地易于藏匿、易守難攻,倒真是個建立安全區的好地方。
更要的是,我們所在的小區離城東不遠,開車半小時即可到達。
小區周圍的喪尸被那些人掃得差不多了,接下來的幾天,果然有人拖家帶口地離開小區,看方向,都是朝著安全區去的。
我和萱萱沒有離開的打算,安全區的資不見得比我們擁有的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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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小區里的人不多了,從早到晚,一片死寂。
喪尸發已經兩個多月了。
我和萱萱終于決定:做一頓火鍋。
我們將木耳、腐竹等干貨泡發,切好牛羊,萱萱甚至從冰柜角落取出了一包肚。
中不足的是沒有新鮮蔬菜,只得用水蔬菜代替。
我們倆大快朵頤后,萱萱來到窗邊,「咦」了一聲。
「怎麼了?」
萱萱指著窗下:「他還沒走,不對,他又出來了!」
「什麼?」
我來到窗邊,看到黑小哥已經走到了大門邊。
萱萱很好奇:「怪事啊!他倆上次拿了那麼多資,怎麼還要冒著生命危險出來呢?」
我說:「他們拿的資里幾乎沒有水。」
「哦。」萱萱恍然大悟。
黑小哥正要手推門,忽然有一只喪尸沖了出來——它匿的地方正是保安喪尸藏匿過的保安亭。
黑小哥猝不及防,揮起尖頭錘格擋。
喪尸一口咬住了他的右臂,尖頭錘也落在了地上。
「啊!」我和萱萱齊聲哀嘆。
萱萱唉聲嘆氣:「天妒藍啊……」
我推了推:「先別急著咒人家,你仔細看。」
萱萱定睛看去,原來黑小哥的手臂上用膠帶綁著一本厚厚的雜志,喪尸沒能咬到他的皮。
黑小哥一邊和喪尸僵持,一邊試圖用左手把尖頭錘拾起來。
他試了好幾次都沒能功,被喪尸咬著的右臂抖起來,顯然是力不支了。
萱萱轉頭就往廚房跑。
我將一把攔住:「干什麼?」
「冬冬,幫他一把吧,就幫這麼一次。」萱萱抓住我的袖,「這等,你真要眼睜睜看他橫死街頭?你忍心嗎?」
「……」
萱萱見我不說話,自顧自從廚房拎出一口平底鍋。
「……你這是干嘛?」
見我不阻攔,沖我挑了挑眉:「看著。」
我還沒反應過來,已經將窗戶一把拉開,將平底鍋丟了下去,又迅速關上窗戶。
鍋落在地下,發出一聲驚天地的巨響。
喪尸凝滯了一瞬。
只這一瞬,小哥用左手抄起地上的尖頭錘,給它開了瓢。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離開前,似乎朝我們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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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萱坐在地上氣,顯得又是害怕,又是興。
「干得不錯。」我蹲下來,「下次別干了。」
萱萱忍不住笑了:「知道了。」
我蹲在地上和大眼瞪小眼,過了半天,終于說了一句:「你把鍋扔了,我們以后怎麼煎蛋啊?」
萱萱說:「姐姐,哪有蛋,蛋一個禮拜前就吃完了好嗎?」
「可不是嗎。」我咬牙,「蘆丁再不下蛋,我就把它們烤了。」
可能是聽到了我的威脅,第二天,我們就在窩里發現了一枚蛋。
盡管這枚蛋小得可憐,我們還是興了好一陣。
我將蛋打在碗里,囑咐萱萱:「你去臺掐點兒香菜,我們做個蛋花湯。」
萱萱興高采烈地上臺去了。
不到一分鐘,跑下來,眼里滿是惶恐的神。
「臺……有個東西!」
我心中警鈴大作:「什麼東西?」
萱萱結結地說:「好像是、是、是一架無人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