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頓時覺得事態嚴重,拎了一把砍骨刀就上了臺。
臺中央果然有一架無人機。
我問萱萱:「昨天你聽到什麼靜了嗎?」
萱萱搖頭:「我睡得,什麼也沒聽到。」
我也一樣。
真是咄咄怪事!
我又打量了一下周圍,見沒有異狀,這才將無人機從地上抬起來。
這東西我們也買了幾個,不過從來沒用過。
無人機下吊著一個包裹。
我們將包裹拆開,里面是一個對講機,以及一張紙條。
「你們好。
謝你們的仗義相助。
我是昨天出門尋找資的那個人,我何崢,和我住在一起的是我的朋友,他羅文。
你們很危險!
你們所在的單元有個人,他已經在你們的門口徘徊一個禮拜了。
請用對講機和我們聯系,我們會向你們證明。
何崢」
我和萱萱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恐懼。
6
「有人盯上我們了?可是,怎麼可能呢?」
我明白萱萱的意思。
庇護所的墻壁和天花板都了吸音板,窗戶上著防窺,無論白天黑夜,窗簾始終拉著一半。一二樓用來放資,我、萱萱、諾亞只在我們居住的三樓活,從未出門,也從未在業主群冒頭。我們是怎麼暴的?
我說:「其實也不奇怪,現在想想,很多人都有可能盯上我們,給我們改造房屋的安裝師傅、替我們搬資上樓的搬家小哥,或者是,同一個單元曾經看到過我們搬運資的鄰居……」
我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末世里,能給我們帶來威脅的只有人類!
萱萱說:「那現在怎麼辦?聯系他們嗎?這個何崢,還有這個螺旋……」
「什麼螺旋?」我很無奈,「那是羅文。」
萱萱不以為然:「螺紋和螺旋,大差不差。」
我們還是聯系了何崢和羅文。
「你們好,請問你們說的那個人的況是什麼?」
回復來得很快。
「滋滋」的電音下,傳來兩個人的說話聲。
一個聲音說道:「你說吧,那人是你發現的。」
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這聲音著一懶洋洋的倦怠。
「兩位你們好,我是羅文。那個人我是在一周之前發現的,他就住在你們那個單元,是 27 層的住戶。
Advertisement
「最近一個禮拜,他經常爬到你們所在的那一層,對著門發呆。
「有一次吧,他帶了一個工,是一個電鉆,上去鼓搗了半天,不知道怎麼的又走了。
「最近我們發現,他在自家臺綁了一繩子,另一頭綁在自己腰上,開始練攀爬了。
「他應該是要從臺或者窗戶進你們家。」
聽過這段語音后,我抑下復雜的心,向他道謝。
「嗐,不謝,昨天你們幫過我們,今天就算是扯平了。」羅文說。
我忽然問:「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們有兩個人的?」
這次是何崢接過了話頭:
「發現那人的時候,我們就知道頂樓一定有人,但是不確定是什麼人,直到昨天我出門找資,阿文看到你們救了我。」
我說:「哦。」
羅文又說:「兩位,一切小心啊,這次用平底鍋也不是不行……對了,我好不容易把那個無人機改得聲音小了點,你們記得把它放回臺,天黑了我還要收回來的。」
「知道了,謝謝你。」
「不謝。」羅文隨口一答,「好人一生平安啊!」
通話結束后,萱萱激地抓住我的袖。
「冬冬,你聽見了嗎?他會改無人機啊!」
「……嗯,所以呢?」
「他是個科研男!」
「然后呢?」
「多有魅力的男人啊!」萱萱大發慨。
我說:「你等等,你不覺得咱們 27 樓那個才比較要嗎?」
「怕他怎的?」
萱萱一攤手:
「窗戶上有防,臺有電網,除非他了翅膀能飛,不然怎麼可能進得來?」
我想了想,也覺得確實是這個理兒。
我們掐了點新鮮蔬菜,又加了兩包螺螄打一個包裹,綁在無人機下面,將無人機放回臺。
天黑之后,無人機果然巍巍地飛回去了。
當天夜晚,我和萱萱流值夜,沒有見到那個 27 樓的人。
倒是對講機里傳來突兀的一句:
「謝謝。」
「不客氣。」
對面是何崢,他沉默了半晌,忽然道:「我有個冒昧的問題……」
我怔了一下,懟人之魂瞬間覺醒。
要知道我最討厭的三句話分別是:
Advertisement
「我這個人說話直。」
「我是為你好。」
「我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我已經不是社畜了,憑什麼還要你這個委屈?
「知道冒昧你還問?」我張口就接。
何崢反應了幾秒,笑了:「我不該問,但這個問題確實讓我好奇。」
「什麼?」
他說:「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喪尸?」
「……」
這下,在一旁擼貓的萱萱也抬起了頭。
「為什麼這麼問?」我說。
何崢說:「這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火鍋店,你那個朋友說——」
對講機里忽然傳來羅文的聲音,又快又急:「兩位,那個人在 33 層樓道的窗戶上綁了安全繩,已經爬上來了!注意警戒!」
我和萱萱對視一眼,拎起武上了臺。
過了足足半小時,一個影爬上了臺。
我和萱萱將兩道手電筒的柱打在了他的臉上。
這對我們來說是完全陌生的一張臉。
那人被照得凝滯了一下,我示意萱萱關閉一只手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