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槍子兒可不長眼!」開槍的那人大聲嚷嚷。
他旁的一名幸存者怯生生問他:「你們不是軍人嗎?要帶我們到哪兒去?」
回答的是一聲冰冷的槍響。
兩尸的鮮很快浸染了下的土地。
萱萱驚疑不定,問我:「他們不是 zf 的人?他們不是軍人?那第一次跟他們走的那些人……」
強盜們控制住了局面,打開幸存者的行李,開始肆意搜尋。
「面包?餅干?呸,這都發霉了!」
又是數聲槍響,幾個人躺在了泊里。
「這些人看來都會被……」
我不忍心再說下去,搖了搖頭。
這時,幸存者中的一名中年男子忽然雙膝跪地,哀求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這個小區還有人!他們有資!有好多資!」
我怔了一下,心臟頓時激烈地跳起來。
我回頭去看萱萱。
驚得呆了,臉慘白。
我張了張口,正要說話,那六個人中的一名男子已經上前一步揪著服領子把那名中年男子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說什麼?給老子再說一遍!」
「有人有資……有好多資……不要、不要殺我……」
「是哪一家?快說!說不出來,老子弄死你們!」
「是……是……」
他巍巍地抬起手指。
萱萱抓住我的手臂,掐得我生疼。
「是那一家。」
他指向的并不是我們所在的方向。
我和萱萱剛要松一口氣,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手指的,正是何崢和羅文所在的那一戶。
「壞了!」萱萱說。
現在想想,何崢和羅文的暴是意料中的事。我和萱萱足不出戶,何崢卻在眾目睽睽之下帶回了許多資,在這個復雜的末世,正如「稚子懷千金于鬧市之上」,不被人惦記才怪。
中年男子被一腳踹倒,那人猖狂地大笑:「聽見了嗎?兄弟們,樓上有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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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一點:「你,還有你,拿上家伙跟我走!」
三個人看守幸存者,另外三人拿了破拆工和槍進了何崢、羅文所在的樓道。
萱萱急得團團轉:「怎麼辦啊?」
轉頭就要拿對講機,被我阻止了。
「不能用。」
我搖頭,「那伙人很快就上去了,現在用對講機,我們也會暴。」
萱萱說:「那怎麼辦啊?」
我安:「何崢不是能打的嗎?說不定他能應付。」
「他是能打,可是人家有槍啊!」
我何嘗不知道赤手空拳的何崢和羅文很難對付冰冷的槍械,但事到如今,我又能怎麼辦呢?
對面傳來約的拍門聲,有人野地大:「開門!不開門老子可要拆了!」
過了半晌,傳來了破拆之聲。
萱萱不住地唉聲嘆氣。
對講機就在桌子上,我忍不住看了一眼,對講機靜悄悄地,完全沒有傳遞消息過來的跡象。
二十分鐘過去了。
萱萱不停地哀嘆:「說不定這會兒已經涼了,你說,我們有沒有必要趁著月黑風高給他們收個尸啊?」
樓上忽然下來了一個人,他吃力地將數袋米面搬到了車上。
萱萱跌足:「完了,他們已經遇害了!」
三個人搬了一刻鐘,才將資搬完。
饒是如此,我依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些資與何崢帶回來的資相比要很多。
為首的那人走到報信的中年男人面前,「呵呵」笑:「不錯嘛,老兄,你還知道誰家有資?」
中年男人一個勁搖頭:「我的資都給你們,求你了,不要殺我……」
那人笑道:「我一向賞罰分明……」
「砰」的一聲,中年男人躺在了泊里。他沒能閉上眼睛,眼里滿是恐懼和絕。
「就賞你去見上帝吧。」那人說。
一陣槍響過后,幸存者們尸橫遍地,空氣中濃重的味使得喪尸們狂躁起來。
強盜們又解決了幾只喪尸,登上車輛揚長而去。
直到他們的影消失在遠,我才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萱萱迫不及待地抓起對講機:「喂?你們還活著沒?」
沒有回音。
萱萱帶了哭腔:「他們遇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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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嘆一聲,心也很沉重。
對講機忽然響了起來:
「誰遇害了?」
是何崢的聲音。
萱萱喜形于:「你們沒死啊?那你們在哪兒?」
羅文接過了話頭:「兩位,我們在天臺上,這里風好大,我好害怕……」
我翻了個白眼:「你好好說話不行嗎?」
「,你這麼冷酷,做人豈不是了很多樂趣?」
我說:「我人生的樂趣全是從冷酷上來的……不說那個,你們到底在哪兒?」
何崢說:「你們是不是以為我和阿文住在一起?」
我很迷茫:「不然呢?你們搬東西也只搬那一戶啊?」
何崢解釋一番后,我終于明白了事的原委。
何崢和羅文在這個單元各自有一套房屋,他們很清楚,在眾目睽睽下搬運資會為眾矢之的,于是只將資搬到羅文所在的三樓,到了夜晚,再將資轉移到何崢所在的五樓,又在三樓留下不多的資來掩人耳目。
平時,兩個人都居住在何崢所在的五樓,但是一旦需要暴在眾人的視線下,便到三樓活,于是所有人都認為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三樓的那一戶。
「干得不錯。」我由衷地說。
何崢說:「末世的人心不得不防,我們一開始就打算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