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麼知道得這麼快？
一低頭，手機里「掛陸燈」瘋狂刷屏。
群里刷屏：
「威武！正宮娘娘真霸氣！」
這是我們部門追求公主切的小李。
「小三最讓人惡心了，明知道人家有朋友還上了，幸虧我們陸總有遠見，跟只是玩玩。」
這是法務部的男同事。
「現在公司陸策一家獨大了，就上來了，敢是想做陸家兒媳，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那丑樣。」
這是前臺小胡。
自上次被陸序落了面子后想搞我很久了。
我手指一頓，退出了群聊。
公主切自來地抱住我的胳膊：
「黎姐，我們準備今晚給你送行，就在總監的別墅里，啥都不用準備，他家里都有。」
我擺擺手：
「不用了，我明天還要來上班的。」
起碼要做一下接。
部門總監卻尷尬地走過來：
「不用接了，陸總讓你盡快走，東西都在電腦上就行。
「這是辭退書，工資已經結到你卡上了。」
迫不及待的樣子。
像是生怕我會死纏爛打。
總監拍拍我肩膀，語氣略微強：
「你的付出有目共睹，上次方案還是你帶隊熬了幾個月才過的，沒想到……哎，越人，給個面子，讓同事有個謝你的機會。」
我沉默了一瞬，點了頭。
然而到了場地，我才發現這是一場鴻門宴。
傳說中的總監的別墅，實際上是羅子琪的。
穿著辣妹，下面一群男男跟著舞曲瘋狂搖擺。
游泳池里，公主切和追求者舉著酒瓶近熱舞。
看見我，羅子琪瞬間笑了。
走上樓梯，手里舉著麥克風：
「來大家安靜，讓我們來歡迎今天的主角——黎小姐！」
我拎著托車頭盔，愣在原地。
心里突生不好的預。
羅子琪笑得囂張：
「大家快回頭看看，這就是黎小姐！
「在這里，我要對黎小姐說聲謝謝！
「我不在的時候，謝黎小姐解決我家陸策的需求。
「最難能可貴的是，還要錢呢，是免費的！哈哈。
「大家說要不要謝！」
下面全場高呼：
「要！」
法務部男同事在下面吹口哨：
「給錢就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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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哄堂大笑。
喧鬧的酒場，催生了荒誕的一幕。
眼見羅子琪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陸董夫人，沒人會眉頭。
我環顧四周，不見陸策，卻見下午還拍著我肩膀說謝的總監慌忙避開我的視線。
我笑了。
我抄起旁邊人沖著我拍視頻的手機，向后一仰，然后扔了過去。
手機在人群頭頂劃出一道拋線。
準砸在了羅子琪的鼻子上。
瞬間，鮮直流。
「啊啊啊啊！」
瞬間現場一團。
就在羅子琪捂著鼻子沖過來，揚起手要扇我掌時。
沒等我揍，一只手攔住了。
是陸策。
羅子琪滿臉是，怒目圓睜：
「陸策，你敢攔我！」
全場做一團。
在陸策和羅子琪之間，大家都知道該選誰。
沒人攔我，我拎著頭盔就走。
卻不知道。
一墻之隔，陸策把羅子琪帶進休息室后，羅子琪一掌臉扇過去。
「陸策，你膽子了！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份，真把自己當陸家爺了！需不需要我提醒你，要不是我把位置讓出來，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吃土呢！」
羅子琪聲音像帶著冷徹骨的危險：
「記住，陸策，你只是我養的一條狗。
「只要我想，隨時可以讓你敗名裂。」
陸策偏著頭。
誰也沒看見，他眼里，
燃燒起從未有過的熊熊怒火。
9.
騎著機車，我一路轟鳴上了無人的公路。
風刀割痛我的。
我想起之前的夜晚。
陸策戴著墨鏡出現，說話冷冰冰的。
「我沒事。」
我看了他一會，突然手把他的墨鏡摘下。
一雙含著淚的桃花眼出現在眼前。
高冷冰柱子瞬間變可憐大狗狗。
我只覺好笑：
「誰欺負你了？」
他板著臉，眼睛卻帶著水，轉頭看我：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騙了你。
「比如我不是陸總，我沒有這麼有錢，你會不要我嗎？」
微黃的路燈飛馳向后，在余里連一片。
我那時回答了什麼？
我笑道：
「不會。
「永遠不會。
「我喜歡你，陸策。」
我的心酸酸脹脹的，耳邊傳來廣場舞的鼓點。
我對他，真的只是兄妹間的喜歡嗎？
我一直逃避著這個問題。
然而現在。
這個答案，無限膨脹。
鼓點與我的心跳胡敲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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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車的轟鳴陡然轉了個彎，我猛然掉了頭。
宴會地點，人群還聚集著，羅子琪戴著口罩，挽著陸策的胳膊，在人群中以老板娘的份推杯換盞。
我狠狠擰了幾下把手。
宛如西分海，我來到了陸策面前。
「和我走嗎？」
一腳點地，我看他。
燈照亮他的眼。
幾乎不到一秒，陸策扔下酒杯，不管邊人的怒罵，坐上機車后座。
我載著他疾馳出去，將人群的驚呼拋在后。
陸策攥著我的腰：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我帶著他一路奔到了月岐山的山頂。
太剛冒出頭。
日將一切照得一片慘紅。
我道：「……陸策。」
「嗯？」他看我。
照亮他側，冷與暖在這張臉上替出矛盾的。
他看著我，眼神仿佛愿意跟我走到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