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當婚姻了無生趣,雅楠出了軌。
人老五馬首是瞻,心花怒放。有時也明白那不過是逢場作戲,但是它帶來短暫的迷醉。只需要這些。
這天早上,丈夫劉澤很早就不見蹤影。雅楠閑極無聊打電話給老五:“一起吃早餐不?”
不一會兒,老五打車過來了。他們說說笑笑到早餐店坐下來,忽然雅楠電話響。是劉澤:“別以為你的事我不知道,告訴你吧,現在我把你夫的手砍下來了!”
聽起來不像是開玩笑,可是老五明明就坐在對面啊!雅楠鎮定地問:“你在哪?”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我在稅務局家屬院這兒,我準備去投案自首!”
雅楠差點跌凳。因為老五的哥哥是稅務局副局長。劉澤弄錯了?這麼巧?立馬讓老五打電話過去,結果聽到電話里他嫂子撕心裂肺的哭訴——早上一開門就蹦進來一個人,趁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時抓住老四的手就是一斧頭,里還念念有辭:為民除害,殺了你這個狗……
所描述的貌特征就是劉澤。雅楠戰戰兢兢,跟著老五出來攔的士。腦子一片混中,想的最多的竟然是劉澤。
真的,自己也很吃驚,擔心的只有劉澤。
他會怎麼樣?判刑多年?的士過來,雅楠覺得自己出現不太妥當,小聲問:“我……就不過去了吧……”老五扔下一句:“隨便你!”然后風馳電掣地不見了。
2,
老四其實是家里的老大,因為他媽媽前面生了三個孩子都夭折,所以老四集千萬寵于一。讀大學、順利地分配工作,現在40出頭就混到了副局,非常不易。他是家里的頂梁柱,老五結婚買房,他給出了一半錢,父母也是他一人養起。整個家族誰的孩子要送重點學校、誰生病住院要找人、甚至二胎開放前生二胎辦準生證,都要靠他出面。他是整個家庭的驕傲,絕對廉潔雖然談不上但還算清正,口碑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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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老五就是個窩囊廢。普通國企工人,煙喝酒還花心,老婆癡迷打麻將。全家人都不大待見他們。
雅楠很難想象,劉澤錯殺好人會在他們那兒引發怎樣的家庭大地震,這比他沒搞錯人更可怕。
雅楠打電話給劉澤,追問究竟。他說,三個月前,他在的相機里看到和那人的親合影。他非常憤怒,想問,卻又知道會反問他,勾肩搭背合個影怎麼了?于是他忍下來準備抓現行。非常湊巧的是幾天后他在超市遇到了他,經過跟蹤,劉澤知道了他的住,了解到他是副局長。
后來劉澤無數次跟蹤過老四,清了他的全部況。甚至有一次見過他和老五在一起。劉澤除了驚異于兄弟倆容貌的相似,當時也疑過雅楠的人到底是誰。但心深他覺得包二都是員做的事。他也覺得老婆不可能跟一個地位普通的男人搞婚外。
這也算是男人一種間接的自吧。他們從心深無法接自己的人找一個比自己差的人鬼混。
更悲催的是有一次老五打電話來雅楠出去,馬上跑了。劉澤跟到小區門口正好看到老四的車——老五只有那一次借他哥的車來接出去玩,就被劉澤看到了。此事從此鐵板釘釘。
他醞釀殺了老四,又不敢。仇恨積聚到今天,策劃了無數個夜晚,最后決定的“為民除害”是砍他一只手。
說著說著他就到了派出所門口。他低聲說:“我要進去自首了,我最想做的事已經做完了。”
因為他的那句“我覺得你不可能看得上一個普通的男人”,雅楠始終都沒有告訴他,他弄錯了人。
3,
三個小時后,雅楠接到派出所民警的電話,要求配合調查。
被帶到一個小房間做筆錄。民警一臉黑線。每當傾訴著傾訴著,就會不由自主地為劉澤說好話而跑題,警都極不耐煩打斷。
這真是一個沒有尊嚴的地方。
做完筆錄出來,雅楠絞盡腦在想怎麼救救劉澤。是自己先錯的,怎麼能把他丟在如此喪失尊嚴的地方呢。立刻找法律界朋友詢問,得知如果對方愿意諒解,法院或許會酌輕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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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給老五打電話,他不接。
沒辦法,雅楠著頭皮打聽到了老四所在的醫院,厚無恥地買了禮去看——哪怕被他們轟出來,至也能知道他的傷,而不是坐以待斃。
走到病房門口,雅楠電般看到老五灰頭土臉地坐在那兒。老五瞅見,忽然瘋了一樣沖上來推兩把:“你來干什麼?!嗯?”
很像他在打,卻又沒有用拳頭。
雅楠被他搖得眼冒金星。
“趕走!”老五拽著雅楠,把揪到醫院的花園里。他說,他嫂子說兇手當時說了句話:“讓你還包二”,于是嫂子問老四包養的是誰,老四一口咬定自己沒有這方面的事。警察也到醫院來了,老五在這樣的形下,不得不承認是他人的老公弄錯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