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最近高展不回家,只要一想到回家,他就頭疼。
家里總是吵吵鬧鬧的,讓人不得安寧。
讀二年級的兒子寫作業磨磨嘰嘰,兩歲的小兒,也是纏人的年紀。
再看妻子李棉,臉上不施黛,扎著簡單的馬尾,穿著大的家居服,俗氣得就像菜場大媽。
常常是一手抱著兒,一手叉著腰輔導兒子。
用不了一會,便怒氣沖沖,一會數落兒子寫作業不認真,一會又嫌兒把蛋糕撒的到都是。
訓完大的訓小的,家里簡直飛狗跳。
2
這樣一地的生活讓高展覺得窒息。
他便常常借口加班,躲在外面落清閑。
高展想不通的是,李棉怎麼會變現在這個樣子。
他們是大學同學。
那時的李棉,是文學院有名的才,每周都能在校刊上見到的文章。
喜歡穿長,笑起來兩頰有淺淺的酒窩,男生們私下稱為“酒窩人”。
追的人也很多,班長張闖更是連續為送了一個月的早餐。
張闖是個富二代,追求的陣勢很浩大。
有次李棉過生日,他居然請了一個樂隊,在生宿舍樓下為演奏,引來好多人圍觀。
同學們都快羨慕死了,李棉卻不為所。
3
高展呢,不論家境還是外貌,在眾多追求者中都不算最出的,但他執著、有韌勁,更寫的一手好字。
每周,他都會書寫一首詩送給李棉,堅持了整整半年后,終于打了李棉。
大學畢業不久,他們就結了婚。
月旅行時,李棉選擇去杭州。
記得那天他們在西湖邊漫步,李棉一席白,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神。
4
然而,幾年的婚姻生活卻讓曾經的神跌下神壇。
尤其是有了二寶后,李棉開始變得不修邊幅,常常穿著睡就下樓。
有一次,高展想和親熱,看到的睡上居然粘著飯粒子,瞬間沒了興趣。
的詩意早就被生活磨得然無存。
有時候,高展想和聊聊天,可兩人常常不在一個頻道,李棉說的無非是孩子們的七零八碎,可他想聽的不是這些。
還有幾次,李棉說著說著就沒了聲音,高展探過頭去看,發現睡著了,還打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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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靈般的孩,一去不返。
高展覺得悲哀,可又無可奈何。
好在家里有岳母幫襯著,他便把所有力都用在了工作上。
5
高展工作很拼,頗得老板賞識,很快就升到了項目經理。
再加上他年輕有為,長得也神,公司里很多同事看他的目都充滿了傾慕。
于是,高展更不回家了,倒也不是對哪個同事心,只是覺得,工作能給他帶來更強烈的就。
面對高展的不著家,李棉當然有怨言,希高展能多陪陪孩子,多替自己分擔一些。
可高展一攤手:“我這麼辛苦還不是為了這個家?你以為我想加班,想出差?”
他理直氣壯的樣子,讓李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漸漸地,兩人之間的話題越來越。
6
原以為日子會一直這麼不咸不淡地過下去,然而,兒兩歲半的時候,高展突然發現,李棉變了。
突然變得打扮,甚至開始減瘦,晚上回來得比他還晚,有時還把自己關在書房里,很久不出來。
自從有了孩子后,李棉從銷售轉崗做了行政,每天朝九晚五,早已無須加班。
看著李棉的這些變化,高展很納悶,后來,同學群里蹦出的一條信息,才讓高展明白過來。
原來,畢業便移居海外的張闖回來了,聽說他現在是一名律師,還是單。
得知這個消息后,高展心里,如同扎了一刺。
他知道,李棉曾是張闖的朱砂痣,雖然這顆朱砂痣被歲月磨去了,但在大部分人心里,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7
那天,李棉洗澡時,手機就放在茶幾上,的碼是兒生日,高展知道。
看到消息閃個不停,高展忍不住點了一下。
信息果然是張闖發來的,他使用的頭像,是一片向日葵花海。
大學時,李棉最喜歡的便是梵高的向日葵,說它們熱烈奔放,充滿希。
沒想到,張闖居然還記得。
高展繼續往下翻,李棉竟然在向張闖咨詢:離婚時如何才能最大限度地爭取財產?
而最新的一條記錄是張闖剛剛發來的:“棉棉,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再見面?”
8
看到這些,高展手腳冰冷,他對李棉的早已不復當初,也冷淡了,可他從未想過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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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棉呢,不但背著他和曾經的追求者約會,還想和他爭奪財產,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等李棉洗澡出來,高展把手機摔在面前,冷冷地說:“你什麼意思啊?”
讓他驚訝的是,李棉并不慌,一邊用巾著漉漉的頭發,一邊不屑一顧地說:“沒什麼意思,反正你都看到了。”
李棉的態度刺激到了高展,的不屑和淡定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高展心翻滾著,心想,外面有多仰慕他的目,可他卻一直忠于,忠于這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