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鼓起勇氣和搭話：“今天想煲什麼湯？”
他們變得一點之后，胡小洋把媽媽寄來的蘑菇干送給煲湯。
還問的香水哪里買，他也想買一瓶蓋蓋上的汗味。
孩皺著眉說外面買不到，那是自己調的。
他由衷地贊：“哇，太厲害了吧！”
只笑笑，下次來買菜順便給他帶了一瓶。
胡小洋索要第二瓶時，厚臉皮借口給回材料費，功加到孩的微信。
才知道原來阿意。
4
阿意生病后無所事事了幾年。
家人安好好養病，別擔心生活。
媽媽是做妝行業的，阿意后來在網上教人化妝，日子過得平靜，直到收到一個男人的家鄉特產。
以前吃過香菇、金針菇，現在知道了羊肚菌和竹蓀的區別是后者穿著子像俏皮的小姑娘。
它們原本長在邊陲小鎮漫長雨季山林的深，被一雙勞大半輩子的手采挖、清洗、焙干后，跋山涉水為湯鍋里的滋味。
阿意理解為這是因為一個男人想對一個人徐徐圖之。
每當揭開湯鍋蓋，就會想起那個男人滄桑溫和的眼睛，像一棵大樹讓人產生棲息的愿。
然而這樣的愿僅僅存在一秒，下一秒，阿意就想到自己的病。
害怕病復發，害怕稀里糊涂失去一切，擁有平淡真摯的，以及一份卑微的安。
那天下樓買菜，男人帶著一點玩笑、試探的語氣說，想喝煲的湯。
阿意心慌慌，板著臉拒絕：“喝人煲的湯是男朋友的福利。”
誰知他臉皮賊厚，得寸進尺：“應該是老公的福利！男人在外面掙錢，人在家里煲湯，就像我爸和我媽那樣！”
阿意經歷過已婚男人的欺騙和傷害，當再去一個人就會首先選擇保護自己。
不知道他是真心的，還是拿取樂，畢竟做生意的人口才都很好。
當男人第三次提出要去家喝湯，阿意發現他是認真的。
到莫名痛苦，給他發信息拒絕時淚流滿面。
以前覺得自己不配有很好的未來了。
可現在有個人出現了，讓對和婚姻重新有了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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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胡小洋心沉重，問阿意：“你是有過什麼傷害嗎？”
遲遲沒有回答。
那段時間胡小洋總是想起梁穎。
想喜歡一個人沒有結果的痛苦。
遭遇過背叛，胡小洋對待也變得悲觀、保守、觀、權衡，喜歡阿意之后，他其實做好大不了再失敗一次的準備。
然而這麼真實、這麼可。
終于等到阿意來買菜。
天已黑了，買了魚、瓜和一袋栗子，胡小洋小聲問：“你有空嗎，咱們一起吃個飯好嗎？”
假裝沒聽見，提菜就走，胡小洋追過去把攔下：“我不是壞人！你這麼討厭我嗎？我是個傳統老土的男人，喜歡上誰就是奔著結婚去，我是認真的，你怎麼想的嘛？”
“我有病。”
“啊？”
“我有神病。”
“啊？！”
胡小洋知道神病大多會傳給下一代，一時驚住了，不知作何反應。
阿意笑得苦：“謝謝你，但我不是適合婚姻的人。”
刷卡進小區，走到胡小洋看不見的地方才蹲下來掩面哭泣。
拒絕了他，為何會如此難過？
不管了，依舊保持蹲著的姿勢，拿出手機發給他：反正都是吃飯約會看電影、鍋子鏟子房子，白婚紗加上嬰兒出生的小腳印，就能走進平常的婚姻。我雖然之前患了幾年抑郁癥，但還是想要一個尊重我、我、懂我的另一半，善良正直有擔當，像太一樣溫暖好……我知道你很好，但是，這樣的人怎會上生過病的我呢？
哭了好久，把與已婚男之間的一切想起來，恨完一遍、再開解自己一遍。
忽然聽見有人在耳邊小心翼翼地問：“你喜歡我的對嗎？”
阿意大吃一驚，他怎麼跟在屁后面？他全看見啦？好丟人吶！
胡小洋繞到跟前，也蹲了下來，故作輕松地說：“我還以為你得了什麼絕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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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絕癥！”
“那我喜歡你也是絕癥！”
阿意前后左右的路都被他堵住，很生氣：“你想怎樣！”
“想你給我一次機會。”
“我有病！”
“有病也把我迷倒了呀！”
“走開！”
“好好好，你沒有迷倒我，是我想要迷倒你。”
最后胡小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只記得把一縷沾在孩臉頰的頭發撥開，生氣的眼睛真好看。
只記得他送回家，把剛買的魚煎了，還做了瓜蛋湯。
而他把栗子剝了，放在烤箱里烤著，香氣彌漫了整個屋子。
后來的某一個晚上，他做了一個夢，住在井底的驢有一天看見一只小鳥飛過了圓形的天空。
這只鳥和之前飛過去的所有鳥都不一樣，驢對它念念不忘，為了能再見到它，驢竟然也長出了翅膀。
做這個夢醒來是在半夜，胡小洋心澎湃地發信息給阿意，向描述那個夢：“……我覺得驢是我，小鳥是你……”
阿意也醒了，笑著回他信息。
他主講了一個傻小子被有錢男人橫刀奪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