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銅鏡中映出一絕子,冰瑩徹如凝脂,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如含朱丹,一顰一笑都人心魂。
我坐在梳妝臺上,任由侍給我上妝、梳發髻。
杏兒冒冒失失地快步走進來,俯下在我耳邊悄聲說:「小姐,昨天我們遇到的那位姑娘現在在前廳,夫人把留下了。」
「嗯。」我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
那日我沒有管林汝煙追著的辱罵喚,而是坐上馬車徑直回了林府,家丁侍衛在馬車后面讓們一步都靠近不了。
早知道林汝煙會找過來,所以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杏兒見我毫不在意一臉的焦慮:「怎麼辦呀小姐,難道真是老爺的兒?」
「確實是我爹的兒。」
杏兒愣住了:「那……那你……?」
我沒有回答的問題,而是轉披上了白斗篷。
「走吧,去會會。」
等走到前廳,就瞧見林汝煙一副小白花姿態撲在林夫人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見我來了,哭得更大聲了。
周圍沒有其他下人,就我們四個。
我規矩地行禮問安:「給父親母親請安,不知兩位喚兒來是有何要事?」
林汝煙眼淚都沒抹干凈,就沖著我罵:「你個冒牌貨憑什麼喊我母親啊!你不配!」
林夫人皺眉,似乎對的無禮到不滿。
「你說!你那日為何不把我帶回來?」
我垂眸:「我怎麼能確認你就是汝煙呢?小姐以前最是知禮數的,怎會如此鄙不堪?」
好笑,林汝煙什麼時候懂禮過,一直都是驕橫跋扈,不可一世。
林汝煙聽出來我的嘲諷,臉一陣紅一陣白,又喊道:「你就是故意的,你個賤人故意不讓我回家!」
「汝煙,住!」坐在上首的林大人威嚴說道。
林汝煙又大哭:「爹,你罵我干什麼啊,我才是你兒啊。」
聞言我轉跪在地上,紅著眼眶說:「這些年多謝林大人林夫人的教養,如今小姐已回,枝意的任務已經完了,但是……」
我也開始哽咽:「但是枝意舍不得老爺夫人,愿意在府中為奴為婢伺候你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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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哭嗎,誰不會啊。
「意兒,你快起來,你永遠是娘的兒。」果不其然林夫人一下子就心疼了,一下子就把我拉進了的懷里。
近十年的相,林夫人早已把我當做了親生兒。
林大人咳嗽一聲:「汝煙,我和你母親商量過了,往后你就是林府的二小姐,對外稱是當年走散了如今才找回來。」
林汝煙明顯對這個結果不滿意,指著我問:「那怎麼辦?」
林夫人心疼得掉我的眼淚:「我已收枝意為義,還是林府的大小姐,往后你們就是親姐妹了。」
林大人接著說:「汝煙,當年你沒有遭那流放之災,都是枝意這孩子救了你啊,你要懂得恩,要敬重你姐姐。」
很顯然,林汝煙對這個結果并不滿意,飯都沒吃就自己跑回了房間。
我回了自己院子,杏兒已經得知府里多了位「二小姐」的事。
「小姐,以后怎麼辦啊,這二小姐肯定更得老爺和夫人的寵。」
我笑笑不語。
當時我是故意那麼說的,早先就知道林府本不可能把我和林汝煙的份換回來。
當年我跟著林大人一家遠赴北羌,一路風餐宿。
北羌是苦寒之地,做活之時不知手上到底生過多凍瘡。
林夫人也因此病倒,還是我冒死跑出去連夜走了十幾公里路四求藥才救活。
就憑這一點,就會一輩子激我。
在北羌蹉跎了三年,本以為我此生就是如此了,誰料皇帝駕崩新皇剛登基,林府的舊案就被平反。
新皇一直欣賞林大人的才干,所以平反后重新啟用他,任命他為常州知府。
常州位江南一帶,林大人夫婦有意找尋親,但是到底離京城太遠,手不長,找尋多年都未果。
而我,作為他的兒,代替了原本的林汝煙,為了真正的貴。
這十年,我們一直待在江南,直到林大人調任至中央,這才回京。
林汝煙是真正的小姐又如何?
我這麼多年以來耗費心力學的禮儀教養、琴棋書畫,還有眼界,是無論怎麼都比不上的。
況且,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自愿放棄的。
4
我娘也跟著進了林府,還是作為嬤嬤跟在林汝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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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昨晚林夫人跟說了什麼,林汝煙今天的狀態好多了,至沒有哭哭啼啼對我指手畫腳。
「汝煙,多吃些這些,還有這個,都是補氣的。」
林夫人拼命往林汝煙碗里夾菜,恨不得把近十年沒吃過的山珍海味都補回來。
林汝煙得意地看我一眼。
我淡淡收回眼,不知道這有什麼好比的。
這一切都是我擁有的。
「姐姐,你這子真好看。」
林汝煙有些羨慕還有些嫉妒地看著我上流熠熠的流仙。
「妹妹若喜歡,送你又何妨?」
林大人、林夫人滿意地看著我,對于我們的友好相表現得欣喜非常。
「姐姐上這件斗篷,紅艷艷的,也煞是好看呢。」
又瞧上了我上的斗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