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眼瞼:「妹妹好眼,這斗篷確實是用上好的狐貍皮所制。」
雖然我不愿爭,可是也不是好欺負的,能事事讓騎到我頭上來。
我故作猶豫:「但是這狐貍皮是今年開春的時候哥哥特地獵給我的,我要是送了人,恐怕哥哥那邊……不好代。」
林汝煙聞言面不霽,又出聲問:
「哥哥去哪兒了?我回來這般長時間,他都不想見見的親妹妹嗎?」
林大人答:「他還在江南理舊事,過陣子就回來。」
林汝煙還盯著我的斗篷,似乎是要盯出個窟窿來。
林夫人打圓場說那有塊上好的料子,可以做了送給。
可惜林汝煙從頭到尾看中的都是我的東西而已,本不在意是好是壞,也不在意是誰送的。
就比如要求房間布置要跟我的一模一樣,哪怕看不懂那些古書,也不懂禮樂不會彈琴,也非要擺在那里充數。
據說這幾年日子過得很苦,別說琴棋書畫,更是書都沒怎麼讀過,舉止俗,有時候如同市井潑婦一般潑辣,但是林大人夫妻覺得虧欠許多,便對很是寵溺。
府中下人應該是聽到了一些風聲,看我的目都有些不對勁,只是不敢隨意妄議主家。
我不在意,我只需要不斷充實自己就好。
從小時候那件事我就看出來,這世間能救我于水火的——
是我自己。
只要給我一繩,我就能不斷向上攀爬。
5
府上的教書先生最近甚是忙碌,林汝煙回來后他要教我們兩人,可惜林汝煙大字不識幾個,完全跟不上我的進度。
沒辦法先生只好先給補習基礎,我自主學習。
我正準備去找先生,我娘卻不知從哪條小路走了出來。
「沈枝意,你為什麼要搶小姐的東西?你搶了的位子這麼多年,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我一笑,眉頭舒展:「沈嬤嬤,你有什麼資格管教我?你只是個媽而已。
「況且我才是林府的大小姐,這不是你當初親口承認的嗎?是你說林府大小姐的右耳垂有一顆紅痣。」
「呸!」往地上啐一口,「小姐說得對,你就是從我肚子里爬出來的賤種一個,只要我還是你娘我就能管教你,我讓你去死你還能不去嗎?」
Advertisement
林府的下人都訓練有素,仿佛如什麼都沒聽到一般表不變。
我氣極反笑:「你是賤人,可我不是,你自甘墮落,關我何事?」
沖過來抬手就給了我一掌。
我還沒反應過來臉就一偏,應該是被打紅腫了。
我忍不住了側的手,從來我就對我這個母親不抱有希。
時我骨瘦如柴,據說是因為把都留給了小姐,后來還是廚房的老媽子看不下去給我喂了米湯糊糊我才活了下去。
再長大一些,也不曾多管我,只給口飯吃,勉強活著。
我冷漠地說:「杏兒,府里以下犯上的規矩是什麼?」
杏兒會意:「回小姐,杖責二十,發賣出府。」
「那就這麼辦吧。」
「你敢!」
林汝煙不知何時趕了過來,怒視著我:「有我在,我看誰敢!」
「有何不敢?立刻拖下去。」
眾人聽到我的命令立刻手,無論林汝煙怎麼大喊大都不聽。
我在府里苦心經營多年,早已樹立不怒自威的形象,眾人自然更愿意聽命于我,而不是聽命一個半路來的二小姐。
見我如此,林汝煙狠狠剜我一眼,轉吩咐人去搬了林大人夫婦。
6
「意兒你看,這沈嬤嬤好歹也是汝煙的嬤嬤,況且也是你的……也對你有恩,我看打了便打了,還是在府里養著。
「往后你不理便是了。」
林夫人苦口婆心地想勸我。
我坐直子微微一笑:「母親,并非是兒不講恩。
「只是妹妹自跟在沈嬤嬤邊,想必也學了一的壞習慣,若還任由嬤嬤在邊,不斷潛移默化地影響,那妹妹未來怎麼辦?
「汝煙妹妹自然是要嫁人的,若想嫁得好人家,必然是要禮儀規范得的,像妹妹如今這般……怕是有些難。」
林汝煙一拍桌子,激非常:「你以為我聽不出來你說我鄙呢!你算個什麼東西敢來說我?」
林大人夫婦皺眉,默契地互看一眼。
林夫人一把扯住:「怎麼跟你姐姐說話的?一點規矩沒有。」
林大人也說:「汝煙,你姐姐的禮儀是最好的,便是在京城也沒多人比得上,我看以后你就跟著你姐姐好好學習,順便培養一下你們姐妹倆的,往后也有個照應。」
Advertisement
「我不!我才不要學!」林汝煙大呼小著,宣泄著自己的不滿。
林大人瞪一眼,又偃旗息鼓了。
我抿一笑:「那沈嬤嬤……母親打算怎麼辦?」
林夫人嘆口氣:「打了板子之后就送去莊子吧,別讓回主家了。」
這個結果……倒也不是不行,反正別再出現在面前惡心我就好。
至于那林汝煙,落到了我手上,該是怎麼樣,不還是我說了算。
我從不是無之人,對我有恩者我必當千倍百倍報答,但輕賤我者,我必然也不會放過一一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