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沒被扔掉的破舊秋,被李文剪了不同大小的布片,大的給我做了自行車墊,小的由他親自納了鞋底。
日子過得不溫不火,但我們都很滿足。小為出生后,我坐月子時,也都是李文忙前忙后地張羅。
3
0
那時候,我認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唯獨憾的是,李文的工作一直不咸不淡。我升任公司主管之后,他還在打拼了5年的普工崗位上待著。
我知道,李文的學歷不高,工作能力一般,偏偏為人還有些清高。個上的原因,讓工作多年的他遲遲無法升遷。
我升任主管時,同事起哄要我請客。我怕李文多想,愣是背著“小氣鬼”的揶揄,沒有大張旗鼓地請客吃飯,只是在家里多炒了幾個菜。
可即使如此低調,還是了李文敏的神經。飯桌上,李文斜了我一眼,怪氣地說:“能吃上那麼好的菜,都托主管大人的福。”
我有些惱怒,恨他不爭氣,還不諒我的一片苦心。
晚上,我本想安一下李文,他卻主抱著我,呢喃地跟我道歉,說我太優秀了,優秀到他忍不住要嫉妒,所以才說了那些酸不溜秋的話。他保證以后不會再犯了。
我很快就原諒了他。
我以為這只是婚姻的小曲,可隨著我越來越忙,對家管的越來越,這顆埋在我們婚姻里地雷,終究還是炸了。
出事當天,是我和李文結婚十周年的紀念日。
那天晚上,在公司上夜班的我,本想給老公孩子一個驚喜,便讓公司員工替班。
我拎著提前訂好的油蛋糕,悄然回到了家中。
可是,家里靜悄悄的,廚房里冷鍋冷灶,我的心一片荒涼。李文的電話打不通,孩子又沒有聯系方式,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在鄰居支支吾吾的指點里,我弄清了李文的去向。
在我們隔壁一條偏僻弄堂的角落里,我找到了一間獨門小屋,那是胡寡婦的家。
小屋客廳里亮著燈,兒子小為正坐在那里寫作業。
見我進門,小為正準備喊“媽媽”,我忍著怒火,出手指“噓”了一聲。
Advertisement
臥室的門虛掩著,里面傳出男說笑的聲音。我“啪”地一聲推開了門,李文的一只腳還在泡腳盆里,另一腳懸著空,正準備用巾干。
他看見我,就像是看見了鬼,一下踩空,跌在了地上,水撒在擁的小出租屋,流得滿地都是。
4
我什麼都沒說,拉著兒子就走。
到了家,小為才有些害怕地說:“媽媽,手疼。”
兒子眼中的淚水讓我短暫地找回了理智,我打發兒子回房間睡覺。
很快,李文就回到了家,他什麼都不說,沉默著,任由我撕碎了他的襯衫。我的指甲劈了好幾個,點灑在我為他買的白襯衫上。
我和他,我們這對旁人眼里曾經的恩夫妻,是多麼的狼狽!
發生這樣的事,我不能離婚,我要是走了豈不是便宜了外面的賤人,但我也絕對不讓李文好過。
李文回歸家庭之后,我并沒有因為他的懺悔息事寧人,我反而覺得李文一開始接近我就用心不良,當初我多他,現在就多恨他。
如今的李文,在我的眼里,連呼吸都是錯的。
有一次,兒子放學,李文在給孩子補習,我冷眼瞧著,腦子里想的卻都是他帶著兒子去找胡寡婦的場景。
我快步上前,當著兒子的面,上去就給了李文一掌。李文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說:“鳴霞,你干什麼?”
我剜了李文一眼,冷哼一聲:“我干什麼?你有本事出去搞破鞋,還怕我打嗎?”說完這話,我直接將兒子攬了過來,將板扔在地上:“你跪吧,我什麼時候心好了,你什麼時候起來。”
他梗著頭,不肯就范。
我從廚房拿了把刀子,抵在脖子上:“你要是不跪,我就去死,帶著小為一起死。”我生怕他不信,還將刀往上割。鮮順著我的脖子流下來,我擰著的心,竟然覺得暢快。
李文跪了下去,小為看我的目,愧疚極了。
那時候,我控制不住緒,教養,禮儀通通被我扔在了腦后。這樣的爭吵,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Advertisement
直到有一天,我面對著鏡子,看著一臉兇相、戾氣橫生的自己,嚇得退后了一步。我開始將李文隔離在我的生活之外,重新開始生活。
而離不了婚的李文也破罐子破摔,眼神里對我只有冷漠。
早就死了,我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卻忽略了孩子栗的眼神,記憶里只剩下他的向,懂事和沉默。
在這種氛圍的影響下,小為上了初中。
李文不是個丈夫,但作為爸爸,他是合格的。
他愿意帶著小為到玩耍,也會省吃儉用地給兒子買球鞋,哪怕兒子偶爾沉迷游戲,他也只是笑笑,然后和悅地勸說兒子從游戲里走出來。
只有兒子在邊時,我與李文才能勉強找回從前的那點溫。
互相折磨了幾年,我們都倦了。
兒子大學畢業的那年,李文鄭重地跟我說:“鳴霞,離婚吧,你要是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我一輩子都不再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