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是東南亞人,聽說進去過,出來后到國奔親戚。
周俊這兩年的賭癮全是被這老板引出來的。
地下室上層用一間普通的面館做掩護,需要暗號才能進地下。
我因為之前收拾過周俊的爛攤子,所以知道暗號。
面館看門人換了個瘸的老頭,不過也還是像之前一樣搜查了我的隨品,收走了我的手機。
幸好我已經提前退出了微信,想必他們應該看不出我留給朋友的報警信息。
他查得比以往要嚴,還讓一個服務員對我全進行搜查。
「豹叔,沒問題。」
豹叔掐了煙,親自帶我進了地下室。
「今天有沒有一個很眼生的男人來過?個子很高,長得很帥。」
這條路長的,我順便向他問起寧澤禮。
豹叔人呵呵一笑,惡狠狠地說道:
「那小子啊,長大了,一開始我都沒認出來!」
寧澤禮認識這人?
那服務員他豹叔,他難道是視頻里的「獵豹」?
如果是這樣,那麼那段視頻的來歷會不會跟這賭場有關系?
我腦一陣風暴,豹叔在一鐵門前停了下來。
他咯咯大笑,一掌推開門。
「十年了,小兔崽子,終于讓我找著你了!」
14
門,寧澤禮和文文被綁住手腳。
我剛想逃,兩個壯漢將我按坐到他們面前的椅子上。
「雙手抱頭,別。」
豹叔掏出一把槍,按在我腦門上。
「妮子,選一個吧。」
我呼吸混,強裝鎮定。
「寧澤禮可能跟你們有仇,但是文文是無辜的,你們放了好不好?」
沒等豹叔回答,悉的低音炮在我耳邊響起:
「本來是不用過來的,誰你眼睛那麼尖呢?周小姐。」
是老羅!
那個短信是老羅裝作文文給我發的。
我應該想到的!可惡!
「這的真是傻,居然把你們之間的暗號告訴了我,還讓我保護。」
老羅一改謙遜有禮的模樣,像個混混似的。
「你說要是個男的該多好,這樣我就不會每次上的時候都犯惡心。」
文文頭是歪過去的,一不。
我實在忍不住,啐了他一臉吐沫。
「呸!你故意表現出,是你的縱容了對你的信任,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把文文放了!你把我弟弟換文文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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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舍不得文文,為什麼被綁的不是周俊!這小子去哪了?
豹叔將槍上了膛,著我從寧澤禮和文文之間選擇一個。
我知道不管選哪一個,我們三個都會死。
只是先后的問題。
但我還是想再等等,只要一個小時之后,就會有人報警。
可是接下來的豹叔的一通電話,卻令我心如死灰。
15
「喂,老板,哦,是嗎,那太好了,好好跟老太太打個招呼。」
看著他獰笑的模樣,我心里猜出個一二。
結果也跟我預想的一樣。
寧澤禮的父母被他們控制住了。
不過還好,我還給朋友發了求救信息。
豹叔得意得不行,攬著我的肩,對我說:
「你以為微信退出去了,我就查不到了嗎?」
豹叔讓手下人破解了我的碼,又重新發了一條剛剛是在大冒險的信息。
「看來,老天還是站在我這邊。既然你不選,我就替你選了。」
他舉起手槍,閉上眼睛,小公點到誰就選誰。
終于,槍在寧澤禮面前停了下來。
豹叔睜開眼,正準備開槍。
「砰!」
這一槍偏了。
不是因為豹叔槍法生疏,而是因為我往豹叔的脖子上劃了一刀。
他的手一歪,槍從手心落,我順勢接住,反過來按住他的腦門。
其他人瞬間提起槍。
豹叔的刀口不深,但流不止,他捂住脖子,示意其他人放下。
進門前,我從車里的雜盒里拿了一塊薄刀片,把它用發繩固定藏在我的頭發里。
豹叔讓我雙手抱頭時,正好給了我取刀片的機會。
老羅扇了之前按住我的那兩大高個,指責他們連個娘們都不住。
對他們來說是事發突然,對我來說是早有預謀。
抹脖,奪槍,都是我在腦模擬過的場景。
我自小在農村長大,什麼臟活累活都干,養得這一力氣居然能在關鍵場合起作用。
屋只有豹叔、老羅和兩個壯漢,但是他們手上都沒槍。
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十步以槍快,十步以外,槍又準又快。
我拿著槍,威脅著豹叔。
他們必然不敢輕易對我下手。
16
「你們可別過來搶啊,要是不小心走火了,濺一地我都不知道是誰的。」
第一次握真槍,手抖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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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叔卻突然笑了,他讓我回頭看看文文。
「實話告訴你,這孩剛弄回來就沒氣了。」
我沒回頭,我怕他搶我槍,我喊了文文幾聲。
沒有任何靜。
我猛地回憶起剛進門時,文文似乎是以一種暈倒的狀態癱在椅子上。
「誰大喊大的,我就往后腦勺砸了一下,誰知道這麼不經打。」
老羅撓撓頭,完全沒有悔意。
文文……死了?
我最好的朋友,就這麼死了?
幾個小時前,還鮮活地靠在我肩上,幻想著過幸福滿的生活。
我紅著眼,眼淚不斷涌了出來。
「妮子,把槍放下,我可以放你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