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你看,晚霞好啊~」
我手指向遠天空。
林向抬頭去看,我趁機踮起腳尖在他上飛快留下一吻。
年的臉燒得比晚霞還紅。
劇沒有要求我這麼做,但也不會反對我這麼做。
江安就是這樣的人,會費盡心機撥林向。
林向得越深,分手時才會越心寒。
5
和林向道別后,我一路小跑回家。
不是我有多想回家,只是如果不在天黑前進家門,輕則挨罵,重則挨打。
剛剛和林向說話耽誤了時間,現在不得不跑起來。
老舊居民樓沒有電梯,一口氣爬上五樓我有些微,在樓道里調整到呼吸自然,我才敲開門。
是那個老男人開的門。
媽媽不在家。
這比被打一頓打更令人心驚膽戰。
老男人名王國強,是我的繼父。
我不可能他爸爸,這輩子都不可能。
人面心的東西。
「安安回來啦。」王國強諂笑著想接過我的背包,我一個側避開了。
他又從桌上端起一杯茶水遞給我,做出慈父的樣子:「看你跑得一頭汗,快喝口水歇歇。」
深褐的茶水不知道什麼時候倒的,已經涼,底部沉淀著不明容。
我徑直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白開水。
開水滾燙,升騰起來的熱氣讓額頭上冒出更多細的汗珠。
沒關系,我可以等它慢慢涼下來。
6
我不想和王國強待在一起,一秒鐘都不想。
端著白開水快步回到臥室,鎖好房門,坐在書桌前松了一口氣,才發覺手指被燙得通紅。
手指被燙是因為這個杯子沒有杯柄,我是著杯壁拿進來的。
杯子是林向送我的,一只可的小豬陶瓷杯。
杯柄不知道被誰摔斷了,我某天放學回家時,它就已經斷了。
我猜是媽媽。
因為在我問起的時候,暴跳如雷,責罵我天就知道花錢,買這些沒用的東西。
我辯解說沒有花錢,是同學送給我的。
又怪氣說怎麼會有人送禮給我,問我是不是送了別人更貴的東西,或者是幫別人做了什麼壞事。
我的媽媽,就是這樣一個心暗的市井潑婦。
在眼里,這是世界就是暗的,所有人都居心叵測,包括的親生兒。
Advertisement
命運的不合理中,又著一些合理之。
當初爸媽離婚時,我跟了媽媽,江寧跟了爸爸。
所以我的人生也變得和媽媽一樣,散發著里的惡臭。
江寧則和爸爸一樣,他們站在社會金字塔的頂端,擁有最明最好的未來。
小豬杯雖然壞了,但我舍不得扔,還是在用它喝水。
林向,是我人生中僅存的好。
而王國強,是會把我拽進深淵的惡魔。
我親的媽媽,站在深淵邊上,冷眼旁觀,問我怎麼不去死。
7
事實上,我不是沒試過修改劇,我也想遠離深淵。
但只要在關鍵節點上偏離原有劇,我就會重生。
第一次嘗試,是爸媽離婚時。
他們吵得不可開,最后達協議——財產一人一半,孩子一人一個。
兩張紙條,分別寫著「爸爸」、「媽媽」。
我和江寧要通過抓鬮來決定歸屬。
或許在他們眼里,孩子也只是一種財產。
那時的我,已經知道這兩個小小的紙團,會為今后命運的分水嶺。
江寧會抓到寫著「爸爸」的紙團,后來生活優渥,一帆順遂,是當之無愧的主角。
而我跟著媽媽改嫁,有一個禽不如的繼父,自己也活一灘爛泥。
本是一胎所生,最后卻落得云泥之別。
憑什麼?
我想改變這該死的命運。
我事先準備了另一個寫著「爸爸」的紙團,只要在抓鬮時換掉自己手里的,然后搶在江寧前面打開紙團,就可以跟爸爸走了。
一切都按我心計劃的方向發展,沒人發現我作弊。
然而當紙團打開,里面的「爸」字剛出來,我就兩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我已經重生了。
還是在這個世界,我還是江安。
只不過,我的人生要從呱呱墜地那一天起,從頭再來。
8
我不甘心。
因為我發現,有些事其實是可以自己選擇的。
比如在離婚這個節點前,爸爸給我們買了新書包。
一個藍,一個紅。
江寧會問我:「姐姐想要哪一個?」
重生前,我讓江寧先選,選了藍的那個。
重生后,我沒問,自己選了藍的那個。
這沒有發重生。
所以,我開始了第二次嘗試。
Advertisement
我選擇了六歲那年,林向和江寧初見的那一天。
假如林向一開始遇見的就是我,而不是江寧,那他后面就不會覺得是我騙了他。
這個計劃有些冒險,因為本質上還是改變了劇。
但萬一,萬一這小小的改沒被命運之神捉住呢?
我至就可以坦然面對林向。
而如果什麼都不做,終究還是會被扣上惡毒配的帽子。
我想賭一把。
贏了,便可以擺這該死的命運。
輸了,大不了從頭再來。
所以,那天本該生病在家臥床休息的我,不顧高燒非要和妹妹一起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