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勸說媽媽遠離這個男人,只是買了些藥在家里備著。
反正是躲不掉的,干脆就不躲了。
畢竟,這也是劇的一部分。
13
有些事,我知道在劇里會發生,但并不知道的時間點。
比如,王國強會對媽媽上手這件事。
真正發生的時候,比我預想的來得還要快。
王國強第一次出本,是在初一的暑假,他和媽媽結婚才不到一年。
結婚前,媽媽只知道他好D,他倆就是在牌桌上認識的。
婚后才發現,王國強打牌輸了錢就會上他的狐朋狗友去喝9,不喝多不罷休。
那天晚上他又喝多回家,因為錢的事和媽媽吵起來,然后就開始上手。
我鎖上房門躲在自己房間,用手捂耳朵,也擋不住他里大罵和媽媽凄厲的哭喊聲。
我知道這一切會發生,可真正發生時,我還是到害怕。
每一聲哭喊,我的心都跟著一。
一直等到王國強累了,外面沒有靜了,我才拿出備好的藥箱,給媽媽上藥。
那些傷口很可怕,不久以后,也會出現在我上。
不是王國強干的,他不對我上手,他要對我做的事,遠比上手更可怕。
是媽媽。
因為王國強越來越頻繁地惡劣對,既不是輸了錢,也沒有喝多,不分青紅皂白。
本不需要理由。
媽媽在這種苦難中逐漸扭曲,開始對我上手。
可笑吧。
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為了節點順利達,我不能報公安,只能忍。
14
今年,已經是我為配的第十六年。
一進教室門,我就到了氣氛不對,有幾個生看我的眼神躲躲閃閃。
走到座位坐下,一下就明白了。
我的課桌屜板上,用涂改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
茶B
我輕笑出聲,不得不說始作俑者還是不夠狠。
要是我,就直接刻在上面,罵完了,再去舉報一個破壞公。
上高中前的那個暑假,林向突然長高了一大截,從乖巧可的小男孩,長了意氣風發的年。
他頂著男主環,一進學校就為焦點人。
無數生暗他明他,書每天都塞滿他的屜,可他偏偏被一個江安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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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了眾矢之的。
今天這桌上寫的字,算是罵得好聽的了。
涂改還沒干凈,林向就來了,看見了桌上的字。
其他生說得沒錯,我確實茶里茶氣的,故意得很慢,等他來看見。
如我所料,林向臉變得難看,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別了。」
「嘶——」我吃痛回手,倒吸一口涼氣。
林向連忙松開手,他心里清楚,抓我的時候本沒有用力。
片刻后,他就明白了,拉起我的袖口,手臂上一片淤青。
「你媽媽又對你上手了?」
上課鈴響,老師進來了,教室里安靜下來。
我默默點頭,把袖放下來遮住傷痕。
沒錯,我就是要讓林向心疼。
15
放學后,我沒急著回家,徑直上了天臺。
那個家,回去也沒什麼好事。
天臺沒什麼風景,眼前是圖書館,遠是高樓,更遠有模糊的山影,以及不知通向何的路。
只是風很大,把人的思緒也吹得凌。
我對林向的,書中只有一段話概括:
「江安從來沒有喜歡過林向,只是覺得妹妹擁有了一切,而自己一無所有。
除了……這個年的。
所以,坦然接了這份,并且不斷索取更多。」
很有道理。
既然無力改變,那確實應該坦然接。
按照書里的劇,十八歲我和林向分手,二十四歲他就會和江寧結婚。
最后一個節點,是林向和江寧婚宴當晚,我喝多了,鬧得場面很難看,最后被人轟了出去。
后面的劇與我無關,在我腦海里是一片空白。
如果我老老實實做一個配,遵循著命運的指引,達一個個節點。
那麼二十四歲之后,是不是可以擁有真正屬于自己的人生?
我不知道答案。
只要熬到那一天,自然會有答案。
16
「安安。」
林向不知什麼時候也上來了,他總能找到我。
我轉頭沖他出微笑。
「你不用隨時都對我笑的。」他手替我整理被風吹的發,微微嘆氣。
我的笑容滯在臉上。
是啊,我為什麼總要對他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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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心一點喜悅都沒有,卻毫不猶豫就把笑容掛在了臉上。
是因為——
江安永遠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給林向。
我一面想要逃離江安的人生,卻又不自覺地扮演著江安。
「嗯。」我把頭埋到林向懷里,心里有些堵得慌。
他用手輕輕我的頭:「上的傷,很疼吧?」
溫暖的手掌從頭頂到后腦,一下一下,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道。
我想起爸爸要帶江寧離開的那個夜晚,他也是這樣把我抱在懷里,一下又一下著我的頭,什麼也沒說。
鼻子酸起來,我只好把頭埋得更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