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脖子上!」他卻發現了更多,「到底怎麼回事?!」
林向攥了拳頭,口起伏,眼里燃起怒火。
他一向脾氣溫和,小時候為了我跟人打架,也不曾見他這樣生氣過。
「我沒忍住還了手,就被混合雙打了。」
昨晚的遭遇我沒法跟他講,找個了理由搪塞過去。
他還是站在那里不,盯著我的臉和脖子。
我怕他繼續追問,趕牽起他:「好啦好啦,我挨過那麼多打,早就皮糙厚了。正好你買了蛋,快給我消消腫。」
他這才從繃的狀態恢復正常,把豆漿遞給我:「先喝著。」
我把豆漿吸管塞到里,他取下我背上的書包,掛到自己肩上:「走吧,換個地方。」
20
我們去了常去的咖啡館,在僻靜的角落坐下。
林向說蛋已經涼了,怕消腫效果不好,又跑出去重新買了熱的。
他把蛋殼敲碎,剝出一枚白的蛋來,在我臉上輕一下:「會不會太燙?」
「不會。」
他這才放心把整個蛋到我臉上,上下來回滾。
蛋的,熱乎乎的,很舒服。
他隔一張小桌坐在我對面,神專注,眼里沒有一雜質,是這個年紀的年才有的樣子。
我突然不再羨慕江寧。
畢竟,永遠也不可能見到這樣的林向。
理完我的臉,林向出一把刀放在桌上:「給你的。」
幾乎是一瞬間,我就猜到了他的用意。
昨晚躲在房間里,我也在思考,下次王國強施暴的時候該怎麼辦。
我把刀拿起來細看,是一把折疊小刀,收起來的時候很小很輕,可以揣在兜里,打開來,鋒利的刀刃閃爍著金屬寒。
如果用它割開人的頸脈,一定也很趁手吧。
「安安……」
林向大概覺察到我神異樣,把刀從我手里取出來,握住我的手正道:「安安,你聽我說。這把刀是給你防用的,你不能用它做傻事。」
我回過神來,也驚訝于剛剛自己腦海里的想法。
「嗯,我沒那麼傻啦~」
我沖林向笑了笑。
他還是神嚴肅:「你答應我。」
「好,我答應你。如果他們再打我,我就用這把刀嚇唬嚇唬他們,不會真的傷到人,我才不想去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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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我可以保證不讓你到任何傷害,可在你自己家里,我什麼都保證不了,所以你——」
「所以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我打斷林向,「好啦好啦,坐了這麼久,還沒點東西呢,你喝什麼?」
他定定的看著我,最終沒再說什麼,來服務員點單。
其實不用林向叮囑,也不用我承諾。
如果我真的做出什麼出格的行為,一定會發重生。
我所做的每一件事,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要在心中暗自權衡。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21
那晚的事,家里三個人都閉口不談。
只是當我放學回家,媽媽開門的時候明顯變多了。
好像推掉了晚上的牌局,只在白天出門。
有在家里,我也終于不用為了避開王國強而一直躲在臥室。
生活似乎歸于平靜了。
但我總是把事想得過于好。
當我今天第三次打開臥室門,出現在客廳的時候,媽媽指著我破口大罵:「你不好好待在屋里做作業,出來瞎晃勾引誰呢?」
我愣住了。
勾引?
我只是穿著最尋常的運服,寬松的長袖長,連腳脖子都遮得嚴嚴實實。
而反復出現在客廳,是因為有一本圖書館借回來的書找不到了,不得不四翻找。
我的媽媽,不反思自己嫁了什麼樣的人渣,卻怪罪到我頭上?
我以為是在保護我,但其實只是在提防我?
我不懂。
王國強翹著二郎坐在沙發上,看我的眼神幸災樂禍,上卻說著:「哎呀,怎麼能這樣說安安呢?」
「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媽媽轉頭又開始罵他。
「你罵誰呢?臭婊子!」王國強一腳踢翻茶幾上的果盤,「我看你又欠收拾了是不是?」
……
終于在飯桌旁的一堆雜中找到了我的書,封面上濺了幾滴油,還好沒有破損。
回到臥室戴上耳機,世界終于安靜下來。
把手進兜,我到了那把小刀,它被溫焐熱了,不再冷冰冰的。
我好像,也不再那麼恐懼了。
22
升到高二,學校開始上晚自習。
我很開心,因為這意味著在家的時間又減了,而且不用再遵守天黑前進家門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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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小小的原因,我可以去看林向打籃球了。
下個月有一場年級籃球賽,林向是主力隊員,每天下午放學之后,他們都在籃球場練習。
我人還沒走近,就聽見了一浪比一浪高的尖聲,邊不斷有三三兩兩的生小跑過去,里念叨著「快點快點,等下不進去了」。
除了被他值所吸引的生,還有不男生也圍在場邊,學習他的投籃技巧。
這林向簡直就跟吸鐵石一樣,他在哪里,人群就聚攏到哪里。
我懶得去,就遠遠坐在場邊看臺上。
林向穿著白球,出線條勻稱的手臂和小,練地運球扣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