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六歲開始,每年生日林向都送我一枚戒指,每一枚都能完契合我的無名指大小。
六歲那年,他就把一枚小小的戒指放在我手里,鄭重其事地對我說:「安安,等我長大,我一定會娶你。」
男生發育比生晚,那年他還沒我高。
如今的林向,已經高過我一個頭,他說:「安安,快了,我很快就能娶你了。」
這些事,是劇里不曾提及的。
本以為只要完林向的,再把他一腳踹開就好。
可我發現這很難。
和他每多度過一天,這種難度就增加一分。
林向不只是一個名字,不只是書里的一個角,他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做題時會咬筆帽,早讀時經常睡著,打預防針怕痛會哭著鼻子要我抱抱,不喜歡別人夸他長得可,喝咖啡怕苦要加很多糖很多,吻我之前會先把眼睛閉起來……
這都是我認識的林向。
書里對這些只字不提,只是按照人設把他寫得很好,一種劇需要的好。
書里還說,江安從來沒有喜歡過林向。
寫書的人,不但掌控著筆下每個人的命運,還想要掌控他們的心。
人心吶,是永遠不可能掌控的東西。
我摘下戒指,把它放進一個小盒子里,算上這一枚,總共已經躺了大大小小的十二枚戒指。
它們都屬于我,卻等不到林向娶我的那天了。
我把盒子藏在屜深,連同那顆他的心。
26
江寧回來了。
敲開了我家房門。
不得不慨雙胞胎的神奇,六歲之后我們就不在一起生活了,還是和我長得一模一樣,連鬢角的發都一樣。
所以一看到站在門外的人,我就知道是江寧。
「姐姐,好久不見啦~」
笑著和我打招呼,可我后背卻泛起了涼意。
這不是原有的劇。
見我不接話,江寧自來地進屋坐下,還仰起臉問我:「你怎麼不坐呀?」
我不敢。
明明是我和林向分手在前,他出國在后,才會遇見江寧。
現在我們剛過完十七歲生日,還沒分手,江寧不應該提前回來。
可回來了,還坐在我家沙發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我不知道該做什麼,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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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我害怕重生。
「放心吧,不會重生的。」
江寧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微笑著說。
時間仿佛停滯了幾秒。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其實可以互換份?」
江寧接著說。
我的心臟劇烈地跳起來,幾乎快要炸。
我沒有想過,從來沒有!
小時候,我們確實玩過雙胞胎之間的特殊游戲——互換份。
在爸爸媽媽的眼皮底下,扮演另一個人的刺激。
可那畢竟是小時候。
「我不想和林向結婚,我有自己的生活,對他沒有任何。反而是你一直和他在一起,你才應該和他結婚。」
江寧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在顛覆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和林向結婚,我想都不敢想。
我最大膽的想法,也不過是想殺了王國強。
目前都還停留在想想而已。
「可我這邊的生活并不好……」我艱難地開口,這些況也必須告訴江寧,「如果互換的話,你會過得很慘。」
「我知道,這你不用擔心,我并不在這里生活。只要你十八歲之后和林向一起出國,我們在國外互換,你就擁有了他,我就擁有了自由。」
「可我不會和他一起出國……」
據劇,林向出國的時候,是沒有帶上我的。
「我會安排好這些事。」江寧往沙發上一靠,注視著我,「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換?」
臉上云淡風輕的表,就像當年問我喜歡什麼的書包。
多年來生活環境的不同,讓像一個強大而自信的王,而我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孩。
這就是主和配的差別嗎?
配的人生只能選擇書包的,主的人生卻可以隨意修改主線。
或許江寧也是穿到書里來的,或許比我擁有更高的權限?
原因已經不重要了。
既然和聊了這麼多都沒有發重生,那就意味著不是我在主修改劇。
我可以答應,而不會重生。
全每一個細胞都因為興和張而抖,我了發干的:
「我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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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說出這兩個字后,我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后倒去。
這悉的覺……
又要重生了嗎?
伴隨著強烈的失重,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屋一片漆黑,窗簾進的灑在書桌上,那里有我的英語課本。
我到了上的睡,以及厚重的棉被。
一切都表明這不是重生,只是我做了一個夢。
只是一個夢。
并沒有真的修改劇,所以沒有重生,沒有回到襁褓之中。
我該到高興,不是嗎?
可為什麼一閉上眼睛,就有東西從眼角流了出來。
夢里的景清晰浮現在眼前。
「你到底要不要換?」
「我換。」
我想換。
我做夢都想換啊!
夢醒才發現一切的不合理,斷了聯系這麼多年,江寧怎麼可能知道我家的地址,在國外那麼久,又怎麼可能和我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