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于住了手,卻把我綁了起來。
他跟我媽說好好看著我。
他自己則跑去隔壁龐家,通知龐志濤來收貨。
我爸走后,我媽對著我又是一頓哭。
哭命苦,哭我命苦,哭人命苦。
我求把我放了。
又支支吾吾表示:「你跑了,你弟弟怎麼辦?
「你是親姐,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去坐牢呀。
「咱們人這一生嫁隨,嫁狗隨狗,我苦命的閨啊,你就認命吧。」
其實我早就應該知道。
我媽縱使我,的也稀薄有限。
哀莫大于心死。
我為什麼還要活著呢?
不如死了清凈。
可是這個時候,我聽見自己說:「認你媽。」
我跟我媽同時愕然。
我媽愕然,是因為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反駁過的話。
我愕然,是因為,這話本不是我說的。
3.
我著占據我的另一個靈魂目瞪口呆。
孩烈焰紅,肆意張揚,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你誰啊你?」我張問,當然沒有發出聲音。
好在孩聽到了,涼涼地看了我一眼:「對付你爸媽這種老垃圾,死本沒用,你死了他們照樣拉你去配婚你信不信?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越想越虧,與其神耗自己,不如發瘋外耗別人!
「你啊,要跟我學的地方還多著呢。」
孩用我的眼睛斜睨著我媽:「你自己賤命,嫁了個慫貨,還拿著當個寶,別他媽拉上我!」
我媽被罵愣了,眼淚像決堤了的潰壩:「妮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是你媽啊。當初要不是我攔著,你早被你爸摔死了,你這麼說你媽,你沒良心啊!」
每次我惹我媽傷心,我媽總會把當初的事拎出來說一遍。
的腰傷與眼淚,得我踹不過氣來。
我只能一天比一天沉默。
只聽孩冷哼一聲:「我求你救我了嗎?!
「生在你們這種重男輕的垃圾家庭,我還不如生下來就被摔死,早死早超生,早死罪!
「你以后在我面前自我,說得你多偉大似的。你要真是個稱職的媽,那個王八蛋打我的時候也沒見你攔著啊?!
「你跟那個王八蛋就是爛鍋配損蓋——一對垃圾,可別在這裝偉大的母親了,收起你的眼淚,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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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被罵得懷疑人生,張了又張,最后拉著孩的手說:「妮子,跟媽這兒痛快兩句就算了,一會兒你爸過來,可不要,是要吃掌的!」
我媽話音還未落,我爸就帶著龐志濤進了院子。
孩甩開我媽的手,盯著龐志濤,皺眉:「死豬,死吧!」
我爸先龐志濤一步進門,進來就對我媽說:「姑爺來了!」
那語氣、那表,仿佛龐志濤就是財神爺。
我媽也一改之前的愁苦,臉上堆了笑,問龐志濤不、不,要不要吃水果。
幾個月沒見,龐志濤顯然更碩了,頭大耳,一腦門子油呼之出,讓人見了直犯惡心。
他本不搭理我媽,只管迷迷地瞅著我——的。
「吃你媽畢!」孩里低聲咒罵,但我爸媽面不改,我估計的心聲只有我能聽到。
就像,我的心聲只有能聽到一樣。
龐志濤,欣然接著我爸我媽的款待,同時不住拿眼瞟「我」。
那目,仿佛是一頭惡狼,正在盯著一頭羊。
如果不是置我自己的之外,我可能還看不了這麼分明。
我里的孩,則板著面孔,直勾勾看著龐志濤,一副要殺👤的目。
我爸看著龐志濤的猴急模樣,馬上心領神會,拉著我媽就往門外走:
「咱倆出去,讓他倆聊。」
我媽有點猶豫。
我爸一把將了一個趔趄:「出去!」
我媽嚇得一哆嗦,乖乖跟我爸走了。
不到三秒,糧倉的門已經關上了。
聽聲音,還在外面上了鎖。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的父母,這就是想讓龐志濤直接把我給辦了呀。
龐志濤顯然對此心知肚明,門一關,他的手就攀上了我的肩膀:「曉枝,我是真心喜歡你。
「你就從了我吧,我肯定會對你負責的。
「雖然我沒文化,但我有本事啊,不比那些大學生差。
「我知道你想考大學,但現在的大學生那麼多,畢業就失業,好多像你這樣的大學生為了個蘋果手機都肯出來賣,我在外頭這些年,接的多了,你何苦遭那個罪。只要你跟了我,你現在就是老板娘。」
龐志濤說著說著,手就不老實地探向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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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恨不能把「垂涎滴」四個字刻在臉上的表,讓我幾作嘔。
而我里的孩,卻并沒有反抗。
也是,我的還被綁著呢。
我沖上去想要推開龐志濤的手,可我發現,我的行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
無計可施的時候,我看見龐志濤的臭,湊到「我」的脖頸,猛地一嗅,然后一副沉醉的表。
就在我急得沒著沒落的時候,只見我「哇」一聲哭了:「龐志濤,你不是喜歡我嗎,你就這麼喜歡我的?」
龐志濤口手不停:「我真喜歡你,我要不喜歡你,我舍得給你拿 20 萬彩禮?」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弱下來,甚至滴滴的:「可是言小說里不是這麼演的,而且,我……我還是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