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頭嚎啕大哭:「我錯了,我懂了,別打了。」
孩像扔破麻袋一樣把我弟丟到一邊:「那先給我磕一個。」
我弟被放開之后,鬼哭狼嚎就想往派出所里跑:「救命啊,殺👤了!」
孩閑閑地冷哼一聲:「你想好了再跑,別忘了你是有案底的。」
我弟果然猶豫著停下了腳步。
孩便趁這個空當,一腳踹在了我弟的膝蓋窩上,然后兩個掌又呼了上去:「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你就是欠揍!
「一個連派出所都不敢進的廢,還敢跟我甩橫!
「給我老老實實滾回家,敢去那個什麼周方明跟前胡咧咧,我把你起來!」
我弟雖然比「我」高出半個頭,此刻卻早已經被孩的囂張氣焰打了神侏儒。
直到孩打累了,甩了甩手,讓我弟趕滾。
我弟卻抱著孩的大,「哇」一聲哭了:「姐,你得救救我,龐家人跟我要 20 萬,說如果我還不上,就把我卸了。」
他哆哆嗦嗦,抖如篩糠。
孩嘻嘻一笑:「20 萬不是彩禮錢嗎,你把你自己嫁給姓龐的當媳婦不就行了?」
我弟愣住了。
孩踹了他一腳:「救你?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垃圾,滾!」
孩瀟灑離開,只剩我弟在原地大哭:「這絕對不是我姐,我姐被鬼上了!」
7.
跟著孩走在街上。
我有一種十分不切實際的覺。
其實是生怕自己今天遭遇的這一切只是個夢。
這個時候,就聽見孩說:「是夢也沒關系。」
呃,能聽見我心底的聲音?
我愕然著。
白了我一眼:「傻瓜,我們都是靈魂好不好?靈魂之間的流,當然靠心靈相通。」
但是,我為什麼我通不到你的心靈?
「因為你我,沒有我你那麼多呀。」
孩笑嘻嘻的,我卻心中一。
下午的時候說看不慣我被欺負,現在又說很我……
而且,還對我從小到大所有的事都了如指掌……
看上去,應該是對我很悉的人。
但是,我此前的人生中,除了周方明,從沒有人如一般對我釋放過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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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我聽見自己問。
「我是誰都沒有關系,今天發生的這一切只是夢也沒有關系。
「楊曉枝,你只需要知道,你的人生你完全可以自己掌控,即使沒有我的幫助,你也能對付那些人渣!
「我今天做的,你同樣可以做到!
「你就是太替別人著想,太有道德了,所以那些人才能騎到你脖子上拉屎!
「從今天起,你要給我牢牢記住,永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誰傷害你,你就菜刀砍他;誰道德綁架你,你就大子他!
「每日三省你自己,你沒錯,是世界欠你的,你就活該幸福。
「懂嗎?!」
孩說出口的話明明囂張至極,但不知道為什麼喋喋不休的模樣,卻只讓我覺得婆婆媽媽。
就還可的。
我不自覺地笑出來。
只見又翻了一個白眼:「笑屁啊,你到底學會沒有?!」
發瘋嗎?
「我不會有什麼關系,你替我活就行了呀!」我說。
孩「切」了一聲:「我能替你刀子砍人,我還能替你跟那個什麼周方明談啊?」
「接吻,擁抱,深流,你要是能接得了,我倒也不是不行。」孩挑著眉看我。
我雖然只是個魂魄,但此時也忍不住臉紅氣短:「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跟周方明,又沒有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我忍不住向孩吐了心事:「反正,我也配不上他。」
孩端詳了我半晌,突然問我:「白天的時候,你不想活了,是因為周方明嗎?」
我愕然地著,不明白怎麼知道,白天的時候我的確想過死。
「我是個鬼,如果不是你不想活了,我是進不到你的里的。
「本來吧,我只是看你可憐,還想把你的還給你的。
「但看你現在這副廢樣子,還給你你也活不好,不如我替你活吧。
「那個周方明,我正好去替你看看,是什麼狗屁男人讓你這麼自慚形穢。」
孩說完,就不再管我。
縱我的,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向前走去。
那是回學校的路。
我問,準備干什麼。
說:「找周方明,接吻,擁抱,深流,用完就扔,做他一輩子的白月,讓他知道,老娘是他高攀不起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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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很瘋,一看便知是個言出必行的妖孽。
我急忙攔,警告,這是我的。
冷笑:「是你的,你就奪回去啊。奪不回去,我就想干嘛干嘛。」
我試圖奪回我的。
但是每次我進,都有一大力將我彈出來。
我的好像不是我的了。
「你剛才不是說你是來幫我的嗎?現在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朝孩大喊。
孩冷笑:「誰讓你是個弱,一個男人都能讓你自卑,讓你覺得配不上。把還給你,你還不是要變一個腦,最后上山挖野菜。你又活不好,為什麼不能讓我替你活?」
說得如此有理,我竟無法反駁。
我惴惴不安地跟在后面,好心地勸誡:「這麼晚,學校大門早關了,你回去也進不去。」
「關你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