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翻他的斜挎包,笑出聲:「你不是擺爛嗎?怎麼還帶著這些藥品。」
他作緩慢,回答也慢:「當時逃跑的時候,隨手拿的。」
這麼一通作,好像花了他所有力氣,他整個人顯得更頹廢了。
聊到這,我于心不忍:「我們離開這吧,我去給你找漿。」
張逸韜幽深的眼睛閉上,疲憊地倚在墻邊:「明天吧。」
我反駁:「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他很認同:「既然這麼多,不妨再拖拖。」
「你!」我指著他,手都在抖。
惡劣,真的是太惡劣了!
這喪尸小哥不僅頹廢,還有拖延癥!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了。
我將所有跑路資裝到車上后,就去倉庫找平時卸貨的小推車。
環顧整個倉庫,灰塵鋪滿了廢棄的工、剪裁和垃圾,放貨的架子已經空了不,食和純凈水已經消耗得差不多。
不過能撐到今天,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而小推車正被胡塞在角落里,上面還躺著幾只小強的尸💀。
我握著小推車手柄站在張逸韜的不遠,不懷好意地看著他。
但凡我把練跟金剛芭比一樣,也不至于使這種損招。
張逸韜好不容易扶著墻站起來,看到我的笑容,臉一變:
「你……想……干嗎?!」
「我想干嗎?當然是撞死你!」
7
張逸韜明顯想逃,但他的作太慢了。
我推著小推車一撞他的膝蓋,直接把他整個人鏟起來。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整個人重心不穩倒在了我的小推車上,原本消沉的表驟變驚恐。
咳,作太利落,我仿佛聽到清脆的咔嚓聲……
但我也來不及在意這些細節,跟卸貨似的把他推進地庫的車里。
「對不起了,下手有點狠了。」
我笑了笑,隨便把他的包也丟到他懷里。
張逸韜原本發青的臉更青了:「顧、子、苒!算你狠——」
一聲怒吼,飽含緒。
第一次發現原來頹廢的喪尸小哥,也可以這麼有生機。
我給他系了安全帶:「謝謝夸獎,咱們出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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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我看著他油鹽不進,臉變了又變:
「你這是……什麼眼神?」
我訕訕地笑了笑:「沒有,就是第一次在你臉上看到那麼彩的表。」
自從把這只異類喪尸帶回家,他整日都于頹廢消沉且生無可的狀態。
而就在剛短短幾分鐘,張逸韜的臉上浮現出了包括但不僅限于驚恐、憤怒、無奈等表,變臉異常彩。
這至證明他不是個面癱,只是純粹地麻木了。
張逸韜癱在座位上:「顧子苒,我會咬死你的概率很小,但……絕不為零!」
哦,這威脅依舊不痛不。
我出手給他:「咬吧,下輩子我努力投胎當個甜妹,然后天天直播賣萌騙打賞。」
他別過頭:「拒絕,你這輩子的肯定是……辣的,下輩子再說。」
切,我瞥了他一眼,不屑收回手。
檢修后,我終于時隔兩月重新啟這輛老車。
雖不如徐敬然離開時的軍用車這麼厲害,但勉強還能應付。
張逸韜也調整過來:「你確定要去那個基地嗎?」
我點了點頭:「對,在此之前,你知道這明的、像水晶一樣的玩意是什麼嗎?」
他目移到我的手上,是一袋被我忽略很久的亮閃閃的東西。
這袋玩意是徐敬然借著擁抱悄悄塞到我手里的。
臨走前他也只給我留了兩個字:「保重。」
兩個月來,他杳無音訊,更沒有蹤影。
如果當時線再好一點,我也許能看清他眼底或明或暗的緒到底是愧疚還是逃避。
我把這袋東西倒在手心里,每個明的晶約莫拇指大小,抖一抖,還能聽到互相撞下清脆的嘩啦嘩啦響聲。
張逸韜湊近看了看,眉頭皺:
「這是,晶核。」
8
「這東西……才是喪尸繼續進化的本,也是很多異能者……賴以生存、爭相搶奪的東西。你……是怎麼得到的?」
他講話真的好慢,我一個急子跟他流遲早治好我的低。
但也沒辦法,自己撿的,忍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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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晶核嗎?」我問。
他表陷了沉思,「應該有吧。」
察覺到我的眼神不對勁,他警惕問:「你不會想開我腦袋看看吧?」
嘿嘿,我知道我現在笑得有點變態:
「對,想把你的大腦切開看看很久了……」
張逸韜捂住自己的腦袋,一步三踉蹌地想下車走人。
「逗你的,我還沒那麼重口。」
我把東西丟給了張逸韜:「徐敬然當時說,如果有一天我發生什麼意外了,這對我很有用。」
他平復了心:「你能有什麼意外?而且你沒有異能,真發生意外要用上這東西的時候,就是你變了喪尸……」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一頓。
我腦海里浮現了某個念頭——
有沒有可能,徐敬然就沒想過還會回來找我。
在他的眼里,我早已是一理智盡失、腐爛僵的喪尸,跟外面的行尸走無二區別。
所以他留下這袋晶核給我,就當是提前留給我這個準喪尸用。
「你說得對,」我苦笑笑,「還是不能太考驗人。」
張逸韜僵地扯了扯角:「說不定……你的未婚夫只是有什麼事耽擱了。」
算了,這段時間我也想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