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既然如此,就去吧。
頂著晚上 38℃ 的月亮,我踏上了場。
讓這個主線,崩得更徹底一點,歪得更熱烈一點吧!
7
夏夜的校園,晚風卷起熱浪,還夾雜著考試周完畢后的自由氣息。
走到場附近我才意識到,今晚格外熱鬧。
晚上九點半的場也莫名多了好些人,跑道上,足球場上,沙池邊。
往常這個點,大家都在宿舍里打游戲,或者一手烤串一手啤酒勇闖天涯。
而這些同學的視線都有個統一的方向,那就是主席臺前。
不用看,看就是校霸賀侑。
他大大咧咧地占用了紅跑道,但卻沒有像傳聞那樣用最尋常的玫瑰和蠟燭來表白,而是別出心裁地占了地方,類似小舞臺——
架子鼓、吉他、貝斯、鍵盤,一應俱全。
而主唱,毫無疑問就是賀侑。
站在這一方小舞臺的,還有劉心儀。
那個位置一圈都被圍觀的同學堵得水泄不通,大家都是半玩笑半看熱鬧的狀態。
很快,人群中傳來出挑的歌聲:
「我可以,陪你去看星星……」
我抬起頭,覺得有點惋惜,
今天夜濃重,沒有星星。
賀侑拿著麥克風,歌聲不斷,隨且含:
「不用再多說明,」
「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唱到這的時候,周圍一片呼聲,有的甚至是尖聲。
約約能看到,劉心儀清亮的眼睛里有笑意,兩腮浮起淡紅暈。
在盛夏里,如池塘里的荷花。
如果你問我當場嗑 CP 是什麼覺,我只能回答甜的,覺不錯;
如果再問為什麼不自己談一個,我只能說,了心也要握住筆,對的人會站在前途里;
如果還問……
別問,再問收錢了。
8
此刻是靜悄悄退場合適呢,還是高調拆臺更風?
糾結。
但我忘了,小孩子才有選擇,貧窮的大人本沒得選。
下一秒,我就在人群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們好浪漫,但怎麼沒看見宋琬琳?」
「不是號稱賀侑的頭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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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不是來了!」
我心一驚,正沉浸思考誰把我出賣掉的時候,有人在后面推了我一把。
這一推,我毫無意識,踉蹌幾步向前。
本來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一下子散開了通路。
不巧,我就站在中間。
就是這麼不經意間,跑到了這對小面前……
伴奏和歌聲驟然一停,取而代之的是更興的竊竊私語。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我上。
好尷尬,怎麼辦?
有了。
我急中生智,直接朝著劉心儀方向沖上去——
然后一腳踩在不遠空空如也的礦泉水瓶上。
賀侑護住劉心儀的手甚至還沒抬起,就僵在半空。
周遭的人眼睜睜看我踩扁了礦泉水瓶,彎腰撿起,麻利地放進袋子。
「對不起大家,看這水瓶不要了,我收了哈。」
「今天我在路上看到小學同學在撿水瓶,當時我就震驚了,沒想到這行的競爭也這麼激烈。」
頂著眾多人震驚甚至傻眼的目,我轉揮了揮手:
「下次還有這種好事,記得我。」
9
離開是不可能順利離開的。
我還沒走兩步,后面的賀侑就拿著麥喊住了我:
「宋琬琳,你的意思是,你來這撿破爛?」
「當誰是破爛呢?」
我腳步一頓,周圍一陣安靜。
天地良心,我真沒有這種想法。
轉過,我看到賀侑掙開劉心儀的手,徑直朝我走過來。
我連忙后退幾步:
「等下,你別過來,我有巨恐懼癥!」
我怕大傻。
但他似乎沒聽到我的話,繼續拿著麥克風走前了幾步。
「聽說你今晚打算砸我賀侑的場子?」
我:「?」
謠言!我今晚要考試呢,編也看看我的考試安排好嗎?
晚風習習,仿佛吹來了他上的倨傲和輕視,讓我慌了慌。
今晚明明很熱,怎麼我后背全是冷汗?
莫名地我腦海里只有一句話——
不要打架,打輸住院,打贏坐牢……
生怕事鬧大,吉他手帥哥也趕忙幾步上前攔他:
「賀哥算了,不就是一個小曲,不影響你跟嫂子。」
我也慌了:「賀侑你再走,我可就要唱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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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侑果真停下了腳步,出了不屑的神:「那你這水瓶……」
可能是我空耳,一下子聽岔了:
「你可以質疑我的人品,可以質疑我的績。」
「但是,請不要質疑我唱歌的水平!」
賀侑敏銳捕捉到了我莫名的理直氣壯,眉蹙川字型:「你說什麼?」
我上前一步,就差掏出包里的空瓶子當麥克風:
「我不是來砸場子的,雖然不知道你哪聽來的風言風語,但你再編排我,我也不會怎麼樣,最多也只能給你唱個歌助興。」
「好啊——」
賀侑還沒發話,人群中突然出了一道的聲音。
劉心儀走了出來,淡淡掃了我一眼,然后低笑一聲,握住另外一只話筒遞給我。
「這個音質大概會好一點。」
不是吧,來真的?
我猶豫了半秒。
劉心儀顯然沒打算放過我,笑一聲:「不敢接?」
一句話,功讓剛剛還熱鬧喧囂的人群頓時消減熱度。
倒也不是不敢,只是怕他們難堪。
抬眼,劉心儀揚眉,微笑。
似乎很想把我架在進退兩難的境地。
然后看我灰溜溜地從這個場子退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