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就是喜歡你。不管你是干什麼的，不管你家庭是什麼樣的，也不管你每個月收多，就是喜歡。”
安娜怔了怔，風刮過來，把黑的云層吹開了，月亮跑出來。
06
第二天下班的時候楊浦到商場接安娜。
披散著長頭發，穿著破牛仔，手腕上戴滿五六的手串，胳膊上還紋了一朵玫瑰花。的臉上畫了濃妝，涂得紅。
楊浦果然說：“你干嘛呢？弄這樣？”
“我就是這樣的啊。”
“今天見我媽，你能好好打扮下，不要這麼庸俗麼？”
“更庸俗的事你還沒見過！”
走到門外，溫大偉坐在面包車上朝招手。
讓他下來，站在楊浦面前，問溫大偉：“你我嗎？”
“。”
“我打扮這樣你也？”
“你怎麼弄都好看，為什麼不？”
安娜轉頭對楊浦說：“對不起，你媽的玉鐲我承不起，我就是一個庸俗的人，我就喜歡庸俗的人生和庸俗的男人，還有這輛庸俗的面包車。看到沒，車門都快爛了，我還是喜歡坐在里面，因為里面有尊重和。”
楊浦的眼睛快冒出火來，他氣咻咻地走了，邊走邊咬牙切齒地說：“要不是我找的朋友跟我媽屬相不合，我才不會回來找你，你別不識抬舉！”
溫大偉傻傻地看著安娜，眼里出心疼和欣喜。安娜哈哈大笑，笑夠了，說：“你如果當著商場門口這麼多人跟我說三個字，我就做你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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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大偉捂著笑：“真的？”
“當然是真的。”
“那我說了？”
“說吧，要大聲一點，讓所有人都聽見！”
“三個字！三個字！三個字！”
溫大偉使出吃的力氣說了三遍，喊得震天響，商場門口熙來攘往的人被驚住了，停下腳步朝他們看。
安娜囧得想鉆地，急忙跳進面包車：“快走快走，丟不起這人了。”
溫大偉把面包車開得賊快，車門咣當咣當響得歡，他突然說：“安娜，你說買寶馬X1還是X2好？”
“啊，你要買新車？”
“這些年省吃儉用存了好多錢，就是想著買輛好車每天接我朋友啊。所以一直不想換車門，費那錢干嘛。”
“哈哈哈，X你個頭啊！寶馬就沒有X2好吧！只有X3！”
“行，那就X3唄。有沒有X8，或者X9？8和9比較吉利。”
“溫大偉，你個白癡！X8 X9你自己去生產吧，我懶得跟你說！”
安娜扯他的耳朵，張著盆大笑得嘎嘎嘎的，手上的手串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音。
面包車駛過迎新路，暮里的路燈被點亮了，像箭一樣出桔黃的暈，一直延至幸福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