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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到借錢,同學和朋友都這個年齡,資歷淺,收低,東拼西湊才借到了六千塊。
孩坐在臺燈面前,拿著計算按了半天,還差一大截。沮喪極了。
孩在茶水間跟同事說起這個事,同事去銀行問問,或許可以貸款。去了,工作一年,只是個小企業,銀行工資流水都沒多,又是外地戶口,沒有房產,被委婉地拒絕了。
隔了幾天老徐進辦公室問:“你想貸款?”
孩點頭,老徐推了推眼鏡直言不諱:“我可以貸給你,你三年之還我就行。”
孩很吃驚,轉念一想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便問他:“有什麼條件?”
“陪我一夜。”老徐點上一支煙,瞇著眼睛吐了吐煙圈。
孩的牙齒都快咬碎了,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他,死命忍住才沒有把煙灰缸砸在他頭上。
5
陪我一夜。一夜就好。那個穿西裝的男人說著,腦袋突然變了河馬,褐的大,怪異的鼻孔。
孩嚇得醒過來,才發現是做夢。
披上外站在窗口,從那里出去,是對面的公寓樓。樓層很高,集擁,很多人租住在這里,懷揣著各種各樣的夢想。不知道男孩住哪一間,留在午夜的燈已經不多了,在殘酷的現實里,大多數人都寧愿把自己的夜晚給虛幻的夢境。
一想起男孩,心全是暖的,以前也有過一個男朋友,他經常把的短發得糟糟的,他幫打飯,陪去圖書館,和一起考英語四級。后來他帶去酒店,他們在午夜時分生地做❤️,的心是荒涼而恐懼的,沒有擁有和被擁有的覺。
現在才知道什麼是,即使是暗,也是一種平靜的焦灼的真實的幸福,讓覺得不可的想象,有一種深在地流。
在夜里扼制不住自己強烈的想法,想或許可以答應老徐的建議。冒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心居然平靜了。
第二天下班回來的時候又問了老板娘,鋪子還沒轉出去,但是有兩個人已經在洽談了。的小心臟撲通地跳,喝了一口茶,黝黑的珍珠卡在嚨里,有種虛弱的填充。或許想要最快地籌到錢,只有那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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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老徐的電話,他在那一頭發出穩勝券的笑聲。
那一夜不想去回憶,細節和過程都是陌生的麻木,把老徐當了那個男孩,幻想可以讓覺變得好。洗澡的時候安自己,只是用年輕的作出一種換,這跟搬運工出賣勞力、程序員出賣技并沒有本質上的區別,也沒有什麼低賤與高尚之分。
在飄雨的清晨離開酒店,老徐像一頭豬還在沉睡中。的背包里揣著三萬塊錢,支付了利息,寫了欠條,兩年還清。
6
孩辭了職,開起了茶店。
店門上掛了一個嶄新的招牌,萌茶。
老板娘在隔壁賣服,無聊的時候還會過來傳授一下做茶的手藝。看著孩系一條碎花頭巾,樸素地站在日里,純凈的笑臉上是無知無畏的勇敢,很像年輕時的模樣。
有時候老板娘在涂指甲油,還會孩過來一起涂,給涂上黑的指甲油,上面還點綴幾粒白,像黑夜里的星。
男孩第一次來新店的時候,孩拿茶給他,他便看見了的黑指甲,他笑了笑,遞錢給。
第二次的時候,男孩,老板娘,便說,我知道,你要香芋味的。
第三次的時候,突然下了大雨,男孩困在遮棚下面,喝著茶沒法走。在吧臺前挪了挪,把木凳子干凈,然后對他說,你進來避避雨吧。
他說謝謝,然后坐進來。他們坐在一起,空間突然變得狹小。他看著門外的雨對說,你做的珍珠很好吃,比以前的好吃。滿足地笑起來,心砰砰地跳,雨不斷打在屋頂上,像很多人在吵鬧,掩飾了的慌張。
之后過了很久他都沒有再來。七月了,天氣越來越熱,雨水也越來越多。
第四次他來了,臉有些蒼白,他排在隊伍中間,一點一點往前挪。他取了茶,卻不走,等人走了,他才走上前去和說話,這幾天生病了,室友幫我買了茶,我發現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心里一跳。
你給我的珍珠總是比別人的多。他笑,眼睛彎彎的,眉峰很明顯,面容清秀。
的臉騰地紅起來,不再說話,低下頭開始切芒果,他的目一直跟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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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頭對他說,我試著研究了一個新品,芒果稀米,你幫我嘗嘗?
7
茶店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很多人排隊等號,每天要賣一百多杯,孩雇了兩個大學生做兼職,生活在忙碌安寧中一天天向前飛奔。
自從孩接手后,在網上學了很多新技能,改良了茶的作法,增加了很多好喝的新品,原來糯米做的珍珠換了木薯,更Q彈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