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下午孩實在忙不過來了,就出了招聘全職店員的啟事。
黃昏的時候男孩來了,他把招聘啟事撕了,說我把老板炒了,我來應聘可以嗎?
孩就一個勁地笑,眼睛彎一條,心里像開了一扇窗,蘊藏了許久的統統爬出來,在里飄來去。
漸漸的,很多來買茶的老顧客都會男孩老板,孩老板娘,他們在茶店里,一個接單收款,一個忙碌制作。
后來他們開通了外賣配送,男孩戴著遮帽,穿上印著“萌”字樣的T恤衫,騎車送外賣。
孩有時候會跟男孩發脾氣,埋怨他作太慢,顧客都催了幾次啦。他們會像老夫老妻那樣拌,到最后男孩總會說,看在你每次多給我珍珠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第二年夏天,店門口的藍花楹樹又開了一串一串的花,樹葉像輕的羽飄浮在空中。
孩還清了三萬塊,拿回了欠條。坐出租車回來的時候,聽到電臺正在放楊宗緯的《洋蔥》:如果你愿意一層一層剝開我的心,你會發現,你會訝異,你是我最深的......
一邊聽一邊痛痛快快哭了一場,把欠條撕碎屑,拋向風中。
歲月變得安靜好。每天清晨他們備好充足的原材料,把店鋪打掃得窗明幾凈,沒客人的時候就坐在樹下暖融融地曬太,孩會靠在椅背上拿著手機念書給男孩聽。
“任何不為人知的,在萌之初,都極其微弱,卻無比堅韌。它穿過黑暗,穿過孤獨,穿過冰冷,穿過心臟,穿過冒著寒氣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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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當念到書里這句話的時候,忽然哽咽了,眼淚滾落在男孩的手上,他直起子,把摟進懷里說,你當初就是這樣暗我的麼?
孩就使勁掐他的手臂,把他掐得呲牙咧像猴子一樣跳起來。
好事的裝店老板娘會過來調侃男孩,說老板,什麼時候結婚啊,結婚那天是不是每個老顧客都送一杯茶啊?
男孩把眼睛瞟瞟孩說,關鍵要看老板娘愿不愿意嫁。
孩笑得甜,說嫁不嫁別人都你老板了,一個老板能有幾個老板娘呢?
大家哈哈大笑,男孩把遮帽取下來,扣在孩長長的頭發上,然后問老板娘有紅紙沒?
老板娘說干嘛呢?
他說,我要寫‘東主有喜 歇業三天’在門上啊。
孩聽了,又追著他在樹下打來打去。男孩說饒了我吧,我唱你最喜歡的歌給你聽。
然后他拉著的手開始唱:
如果你愿意一層一層剝開我的心,
你會發現,你會訝異,你是我最抑最深的。
你會鼻酸,你會流淚,只要你能聽到我的全心全意。
孩噙著眼淚看著他,樹上有藍紫的花朵飄下來,輕輕地落在他們的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