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驚元是皇上的名諱,姜嬈是我的名字。
我心了,皇后是怎麼知道我和皇上的床笫之事的。
4
因為皇后的到來,皇上終于走出宮殿,大臣們也跟在他后,其中就有皇后的父親杜太師。
杜太師帶著大臣們給皇后行禮,皇后悄悄地扔了桃子,端莊高貴、目不斜視:「免禮。」
我抬頭看向皇上,他亦淡淡地掃了我一眼,卻并未我起,我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下跪著。
從前年聽書時,說書的先生曾講過一句「君心難測」,那時懵懂不知其意,如今在其中,卻已掙不得。
曾經那座煙雨朦朧的茶山上,醒來的他告訴我他顧景元,是商賈之子,因遇到劫匪才了重傷。
那時他握住我的手:「姑娘救命之恩,顧某必涌泉相報。」
我第一次被男子這樣親近地,不由紅了臉,傾盡我的所有為他醫治。
后來他傷好一些,便與我一起進茶林,我采茶、他背簍,我炒茶、他添柴,然后拿到城里換我們的米面油鹽,旁人都以為我們是一對小夫妻。
我嚅囁地想要解釋我們不是,他卻當著那些人的面,將一朵珠花簪在我的發間。
夜里我們相擁在茅屋窄窄的木床上,他說:「阿嬈,我們就在這里過一輩子吧。」
一輩子,多好的話語啊!
我自然是答應的,我從小寄人籬下,嘗盡人間冷暖,我有一個自己的家,更何況阿元生得模樣這般好,對我也好,辛苦的活計他都做了去,還教我讀書識字。
我的名字就是他教我寫的,他說「嬈」字是弱麗的意思,很適合我。
但我也不知道父母給我的取的是不是這個「嬈」字,畢竟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后來我懷孕了,可阿元卻有些心不在焉,他常常站在茶山頂俯瞰腳下的城鎮。
山上的薄霧在他周圍流淌,清風吹著他的長發和袂,像是畫中的神仙,隨時要乘風而去。
我懷孕六個月的時候,突然來了很多人,紛紛跪在他的腳下,將他迎上一匹高大的駿馬,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得那樣快,仿佛這座清幽的茶山生滿了荊棘一般,讓他疼痛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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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皇帝,夠了吧,你的心肝都要跪廢了,要是跪壞了子,看你以后還怎麼一夜七次。」皇后的聲音又傳來。
我看向皇后,還是方才端莊的模樣。
這一刻我意識到我不是幻聽,我是真的能聽到皇后的心音。
說我是皇上的心肝,說皇上冷落我是為了保護我,必定是誤會了。
喜歡一個人怎忍心冷落對方,我喜歡阿元時,便想著日日夜夜與他在一起,哪怕只是見他一個背影也覺得心中歡喜。
更何況在這深宮,每個人都是拜高踩低,他明知我的依靠只有他,卻又當著所有人的面無視我。
這兩年他與我也有繾綣纏綿之時,紅帳之下,他會像在茶山時那樣一遍遍我阿嬈,我以為他是心中有我的。
起床梳妝時宮人們對我也是畢恭畢敬,可他轉讓人送來避子湯,我又了眾人的笑柄。
「姜昭容也起吧,佛經還等著你抄呢。」皇后說道。
皇上微笑地看著:「姜昭容的字并不好,皇后讓抄寫佛經怕是要辱沒了經文。」
我心中一陣酸楚,進宮后我一直在讀書習字,如今的字連師都會夸贊,可皇上卻說我辱沒經文。
皇后的子也微微哆嗦了一下。
「狗皇帝你別對我笑,你笑得比閻王還恐怖你知不知道。」
「我干嗎沒事找事啊,狗皇帝肯定認為我要害主。」
「可我的親親小人臉都跪得發白了呀,嚶嚶嚶,不管了,先救人再說。」
皇后回道:「陛下說笑了,姜昭容的字可是陛下親自教的,怎麼會辱沒呢。」
皇上的神冰冷,他最不喜歡別人提他和我的那段往事,可皇后偏偏提了。
杜太師滿意地看著皇后,如果我能聽見杜太師的心音,他一定在說虎父無犬。
皇上最后還是應允了:「那就依皇后的,姜昭容,你平吧。」
「陛下,鈞兒病了,請陛下開恩允許臣妾去照料。」我重復著話語。
皇上語氣淡然:「姜昭容,大皇子有淑妃照顧,你就不用心了。」
淑妃是鈞兒現在的母妃,我剛生下他,皇上就讓人抱了過去。
淑妃是名士族家的兒,知禮儀,懂詩書,比份低微的我更合適教養皇上的長子。
5
皇上與大臣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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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薇扶著我站起來,我的雙已經沒了知覺,卻還是沒能見上我的孩子一面。
「姜昭容,隨本宮走走吧。」皇后又啃起一塊糕點,的臉頰鼓鼓的,像茶山上藏了果子在里的小松鼠。
我躬回道:「是。」
皇后一邊走一邊欣賞風景,糕點吃完了又吃核桃仁,里是一刻也不閑著,走得也是悠閑。
時不時還瞧我一眼。
「我走得不快吧,應該得了吧。」
「也是沒心機,跪李驚元干嗎,他現在頂個屁用,換了是我就去結淑妃,就算淑妃是個冷傲人,但只要臉皮夠厚,我就不信拿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