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我已經努力了，這就是我的上限了。」
「我不相信這就是你的上限。」
他說著，把一道理大題翻開：「葉聲，做一下這道題。」
「我說了我沒做過大題，不會。」
「你就試一下吧。」
推諉半天，我拗不過他，只好拿起筆，看了看。
「那個公式是什麼來著？」
他沒說什麼，俯把幾個理公式寫了上去。
我努力回想理老師講的做題思路，就著那些公式，一步步地推導。
做完后，我抬起頭，不確定地抬頭看著周讓塵。
他卻在笑。
「葉聲，是對的。」
6
周讓塵說，我一點都不差，只是在逃避。
「葉聲，以后每一張試卷，都要把它寫滿，好嗎？」
我猶豫著，沒有點頭。
高中吊車尾兩年，我對自己早就沒有任何信心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如果努力過后，發現自己真的不行，那就又要淪為別人的笑料了。
我害怕再經歷一次的。
第二天去學校，教務墻上張了年級前一百的榜單。
周讓塵 705 分，一騎絕塵，位列第一。
周圍很多人艷羨地圍著榜單，有個男孩子說道：「總有一天，我也要上這個榜。」
有人笑他：「你他媽年級八百多，真敢想！」
「莫欺年窮！等著吧，我肯定能上！」
我起了一皮疙瘩，腦海里一下子清明了。
有什麼好怕的，再不為自己爭一回，就沒機會了。
雖然我，一千八百多名。
但是，總有一天，我也要上這個榜。
莫欺年窮。
我回到教室，拿出周讓塵給我的復習資料。
他說，我浪費了太多時間，學校安排的復習進度不適合我。
他自己給我做了提綱，買來了復習資料，讓我按照他的思路，從最基礎的知識點，一步步鞏固知識框架。
我一邊跟老師的復習進度，一邊要完周讓塵給我的任務，時間很，連課間十分鐘都拿來復習了。
許思悠一邊喝咖啡，一邊冷笑著說：「寶貝，努力是好事，但是也要勞逸結合啊，你現在這樣死學，能有什麼提升。」
我沒回，自己寫自己的。
許思悠搖搖頭，跟林佳出去了，一邊走，一邊小聲笑道：「算了，別管，死讀書，讀死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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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以前別說課間了，就連上課的時候，我都不想學習。
但現在，真學進去了以后，竟然有點上癮。
上課兩周后，化學老師自己出了一套題，要給我們來個小測。
我把試卷上會寫的，全都寫了。
第二天，績出來了。
化學老師一張一張地念著績發試卷。
「葉聲，68 分。」
冷峻的臉上突然有了一點表。
「下課后帶著試卷到辦公室找我。」
后忽然傳來了一陣哄笑：「笑死，清華妹抄過頭了吧，這次班里及格的都沒幾個。」
「劉老師最嚴格了，肯定給罵死。」
我咬了咬，接過試卷，回到了座位。
下課后，在所有人幸災樂禍的表里，走進了辦公室。
「葉聲。」
化學老師推了推鏡框，道：「在過去的兩年里，你上來的試卷，沒有一張超過 30 分的。」
我的手微微抖，指節用力，差點把試卷破：「老師，您想問什麼？」
凝視著我，緩緩開口：「這張試卷，全部是你自己做的嗎？」
為什麼要這樣問？差生就永遠是差生嗎？努力的結果，就該被懷疑？
我忍住鼻酸，咬牙點了點頭：「是，我知道您不相信，可我，真的沒抄別人。」
「我就知道。」
意料之外地，拿過試卷，竟松了口氣似的，笑了笑。
「這張試卷，你答了近四分之三，只要寫了，幾乎都是對的，有別的老師看了你的卷子，一口咬定你是抄的，但是我不信，你知道為什麼嗎？」
突然轉態度，我一下迷糊了。
「為什麼？」
攤開試卷，說：「最后一道大題，全班只有你和許思悠做對了，但是，你的解題過程，比許思悠更加詳盡，抄是抄不出來的。
「而且，這幾周，我每天路過教室，都看到你在學習，所以我相信，今天的績，是你通過自己的努力得到的。」
看著我，麗溫和得像一片云朵。
「通過短短幾周的時間，讓自己績提升這麼多，未來可期，葉聲，老師很看好你。」
把試卷折好，放進我手心：「回去好好復習，把掉的知識點補上，希下次考試，你能把整張試卷寫滿。」
這是除了周讓塵以外，第一個認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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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那張紙，有些不敢相信。
許久，才鞠了一躬：「謝謝老師。」
我直起，整個人輕飄飄的，轉，開門要回去。
外面探了好幾個看我笑話的腦袋，門一開，嬉鬧著跑了。
我一下從夢里回到了現實。
「葉聲。」
化學老師突然住我，溫堅定地笑笑。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嘯且徐行。」
7
我回到教室，許多顆不懷好意的腦袋向我來。
他們竊笑，輕蔑。
但我已經不害怕了。
我繼續按照周讓塵給我安排的進度，一步一步地復習。
兩周后，我們迎來了高三第一次月考。
理綜考試，監考人是我的班主任。
開考之前，班主任站在講臺上吃早餐，另一個考室的監考老師過來給他送試卷。
那個老師看見了我，幸災樂禍地對班主任說道：「那個是不是你班的？你們重點班的人也會到這個考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