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我不會有事的，他只是要帶我回去。快走吧，你的妻兒都在等著你回家。」
丁寅掙扎片刻，行了一禮，便駕著馬遠去。
那人也并未阻攔，看向我，示意我上馬：「請。」
我往后退了幾步，后是不知深淺的斷崖。
那人微不可見地皺眉。
來抓我回去的人顯然是榮王的人，我若是跟他回去，怕是只能被榮王留在邊，想去達攻略目標再無可能。
為今之計……只能賭一把了。
「我聽說，人跳崖都是不會死的。」我喃喃低語。
接著我放任自己向后倒去，最后的視線中，我看到一片黑袍，向我近。
07
好痛！
我撐著子艱難地爬起來，四周的草木折一片，旁邊正躺著一個昏睡的黑男人。
我神復雜地看著那個男人，我的第四個攻略目標。
剛才……是他跟著跳下來，還用自己的當墊，擋下了下墜中的大部分傷害。
所幸這道斷崖不太高，下面還有樹枝緩沖，我們都還活著。
月傾瀉，河谷里水流潺潺。
我拖著他到河谷邊的平地上。
地上的男人微皺著眉，我觀察了下他的，發現他上應該是被崖壁上參差的石頭劃傷了，正流著。
如果不止的話，他可能會死。
如果他就這樣死去，算不算心甘愿為我而死？是不是我就能回家了？
我被腦海里乍然生出的想法嚇到……我怎麼會這樣想，這個人剛剛才救了我。
我自嘲地笑笑，撿了些樹枝，出火折子來生火。
借著火的映照，我湊近看了看他的傷勢，皺著眉去夠他腰間的刀，打算劃開服止。
我還沒到刀把，卻被人抓住手腕。
地上那人微睜著眼，聲音虛弱：「做什麼？」
「你傷了，我要給你止。」我低聲道。
腕上力氣一松，我徑直出刀，扯下角給他止。
那人靜靜看著我的作，并不出聲，仿佛不到痛意。
「喂，痛就喊出來，強撐著做什麼？這里只有咱們兩個人，沒誰會嘲笑你的。」
我打好結，對他說。
「習慣了。」那人回道。
我隨口道：「哪有人會習慣忍痛啊，又不是狂。對了，你什麼呀？你一直都跟著榮王嗎，我好像沒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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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封辰，是殿下的暗衛，平日不在明行走。」
「哦。」我點點頭，「你不問問我什麼嗎？」
封辰看向我：「你縈月，我知道。」
我笑起來：「那你知不知道縈月這個名字是榮王取的，我本名不這個。」
「我——」
我驀然怔住……我什麼呢？我許久未曾聽過自己的名字了，連著名字的那些屬于另一個世界的回憶仿佛也被我漸漸忘記了。再不能回家，我是不是就會被這里同化？
「我楚恬，恬是安靜的意思。」
廣袤的夜空下，晚風挾著蟲鳴聲吹來，邊的一切都顯得寂靜起來，只有木材燃燒時斷斷續續的炸裂聲。
我側頭打量封辰，他眉目深邃鼻梁高，倒是長得好看的。看樣子年紀也不大，要是生在現代，大概是很多孩子喜歡的那種酷哥。
「你為什麼要不管不顧地跟著我跳下來？」良久，我實在無聊，開口問道。
「殿下讓我帶你回去。」
我頓無趣：「又是榮王，那他要是你去死呢？」
「那我便去死。」封辰的語氣毫無波，仿佛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是不是該憾我不是榮王本人，如果我是榮王的話我立刻就能完最后一項攻略任務然后回家。
「那你自己呢，你自己的意愿就不重要了嗎？」我嘆氣，問道，「你現在最想要做的事是什麼啊？」
「帶你回去向殿下復命。」
這天沒法聊了。
半晌，封辰似是看出我的無語，突然問：「那你想要的是什麼？」
我雙手撐著地面，仰頭看夜幕里渾圓的一月亮。
「我想回家。」
「你家在何？」
「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若是車馬能及，再遠也是能到的。」
我竟從這話中聽到了一安的意味，我笑笑，指著天上的月亮說：「看到了嗎，月亮一直高懸在天上，離我們那麼遙遠，好像我們窮盡一生都夠不到它，我的家也一樣。」
封辰微闔著眼，眉心皺起，大概是上的傷又開始發作。
我再往火堆里添了點樹枝進去，輕聲道：「好了，你了傷，需要休息，安心睡一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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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封辰呼吸變得平穩均勻。我毫無困意，只是守在一旁，定定著他。
心甘愿付出的生命麼……
次日清晨，我在周邊尋了些野果子帶回去充。待我回到河谷邊上時，正看到封辰強撐著打算站起來。
「誒，你別彈啊，不然傷口裂開可怎麼辦啊。」我急忙上去制止他。
他神略微有些訝異：「你沒走？」
我把果子遞給他：「我走去哪呀，你不還在這呢。」
封辰看著我，道：「你寧愿尋死也不肯跟著我回去見殿下，為何這種時候卻不趁機離去？」
「因為……」我停頓了下，「生命可貴。」
他不解。
我咬了口果子，說：「快吃吧，等你傷勢好轉的時候，我有多遠跑多遠。」
可是第三日，封辰卻發了熱，額頭燙得驚人。
他這是發炎染了……
我于是搖醒他：「我們得到附近找個大夫，你靠著我，我帶你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