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說，今晚來娘娘這兒。」
「好家伙，禍水東引。」我嘟囔一句。
陛下今晚過來得晚了些，若不是藜蘆一再說明陛下離開時確實說了，我都懷疑在誆我。
老夫老妻，我和陛下之間其實沒啥好說的。談說，抱歉，我對不興趣，想必陛下也不想和我說這方面。談詩論賦，我更不興趣，最后只能說家常。
和正妻討論妃嬪與孩子，也算蠻無聊的。只不過陛下突然與我說，他想把六公主與和妃養。
六公主才半歲，生母是梅貴人宮里的宮，死于難產，陛下顧念公主小，便一直留在梅貴人宮里照顧。我本以為，這個孩子他就準備養在梅貴人那里了，日后尋個由頭，升個嬪位，也算應當，沒想到整了這麼一出。
「梅貴人那里？」
「皇嗣不就應該養在主位妃嬪那里，梅貴人養了這些時日也算可以了。」
我與梅貴人，沒什麼私，自然不會為多費口舌：「陛下說的是，只是，這事和妃也愿意嗎？」
「左右，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朕也不忍心孤零零的一個人。」
陛下說得這樣直白，我倒是一愣，他如何這樣確定和妃無子，還是他做了什麼，不過，我也不關心。
第二日請安后，我把梅貴人留下，與說了這件事，反應慢了半拍：「娘娘怎麼突然要把六公主送走？」
「這不是本宮的意思。」
聽了這話，腦子轉得倒比平常快，很快就反應出是誰的意思：「是陛下？」
見我點頭，再問：「妾真的不能留下六公主嗎？」
「你覺得你可以讓陛下回心轉意？」我問，失落地搖搖頭，若真有這個本事，怎麼還會是個小小的貴人呢？
「行了，回去好好收拾收拾六公主的東西，盡快送到和妃那里。」
猛地跪在我面前：「娘娘，妾求娘娘幫幫妾，妾只有一個六公主啊。」
我彎腰抬起的下頜：「幫你？本宮為什麼要幫你？」
一愣，半晌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味給我磕頭。「行了，事已至此，你若識抬舉，對你對六公主都好，你這樣豈不是在打陛下的臉。」
「可是，和妃娘娘，怎麼會真心對六公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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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會，你不也一樣不是六公主的生母嗎？你與和妃有何區別？」
二十九
梅貴人不知道是不是聽進去我的話，還是老老實實把六公主送過去了，聽到消息時，剛好康昭儀帶著四公主過來與我說話。
「這是陛下的意思？」
「嗯。」我點點頭。
抱著四公主，對我道：「幸好娘娘這些年一直護著我們母子四個，不然，妾怕也留不下自己的兒。」
我嘆了一口氣：「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有如今的地位，也是你自己爭氣。」
康昭儀小門小戶出，容貌都不是宮里拔尖兒的，陛下的寵也稀薄，如今能爬上昭儀的位置，都是自己肚子爭氣。兩個皇子，一個公主，宮里誰比得上啊。
「沒有娘娘，自然也不會有妾今日，娘娘的恩，妾都記得。」
我就喜歡這樣聰明本分的人，康昭儀很好。
六公主在和妃那里沒幾天就病了一場，六公主的子比五公主好多了，雖然年紀小，可從出生就沒病過，梅貴人一直都悉心養著。如今，這麼一病，很難不讓人多想。
梅貴人去和妃那里想見見六公主，卻被和妃攔住不許見。我派鳶蘿去瞧了瞧六公主，回來后聽說，六公主小臉蠟黃，瞧著比五公主還嚴重，只不過和妃似乎并不擔心。
經過太醫盡心醫治，六公主的病拖了五六天，還是好了，但梅貴人又病了。
只是，我沒想到，和妃竟然嫌棄六公主弱多病，不想要了。這原本是好事，送回給梅貴人，也算皆大歡喜了。可是，想養康昭儀的四公主，說四公主年紀稍大，子也健康，必然會養得白白胖胖的。
這幾年，宮里添了五皇子、四公主、五公主和六公主。皇子，陛下是不會讓養的，五公主又是出了名的病弱，因此，盯上健健康康的四公主似乎也沒什麼。只是，宮里的孩子，又不是街上的菜，讓挑來挑去的。
康昭儀聽了消息，就了手腳，本也不是什麼膽子大的人。我安說，陛下不會同意的。
這風聲傳了好幾天，若同意早就同意了，我讓人下去，但和妃那邊又不安分。我到底還是問了陛下的意思。陛下道：「無憂在康昭儀那里養得好好的，朕糊涂了不會送到和妃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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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我也放心，他雖然喜歡和妃，但至腦子還算正常：「只是，和妃那邊，怕是覺得陛下同意，陛下可聽到如今后宮里的傳言？」
「這種事，皇后你就應該早早下去。」
「和妃有心，臣妾也不好辦啊。」
「有心？」陛下冷笑一聲，「你告訴，再興風作浪，六公主也抱回梅貴人那里去。」
有這句話，我雖然放心，卻一想到當初也是陛下不顧梅貴人意愿，讓梅貴人把六公主送過去，又覺得這個男人太過于薄了些。
六公主生母低微，想來如今陛下都不會記得那個人長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