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貴重的東西，我都帶走。
至于下人，明日就多給些銀錢，遣散他們。我只帶走我的丫鬟綠柳，還有方韻。
翌日，卯時剛過，我們就出發。
豈料，剛到城門，皇帝的車馬就追了上來。
我不敢逃，我也逃不掉……
我淡定地下馬車，打算跟皇帝來個最后的告別。
誰承想，我想給皇帝行禮，剛一俯，突然一陣眩暈眼花，驟然間我就朝著皇帝的懷里撞過去，暈倒在他的懷里。
這完完全全……猝不及防！
「先生……」
那時，方韻的那駕馬車，中途返回府中取東西，沒趕上我。
我就這樣被皇帝帶回宮中。
等我終于清醒了一些時，只聽到醫震驚道：「喜脈……竟是喜脈！」
我聞言恨不得再次暈死過去！
完了，我懷了皇帝的崽這事兒瞞不住了……
16
醫繼續驚道：「陛下，這這……這朱大人怎麼會有喜脈呢？」
皇帝沉聲道：「退下！都退下！」
「是，陛下……」醫和旁人，紛紛退出去。
我閉著眼睛，繼續裝暈。
可是，這時候，一只手向我的臉。
「嗤。」男人的笑聲，低沉且嘲諷，「原來，這才是先生真正的『病』因！」
「……」
「先生還打算繼續裝睡嗎？」他冷冷地道。
我：「……」我繼續裝一裝？
「朱瑾年！」他沉聲道。
我愣了一下。
我和他師徒多年，他從未喊過我的大名。
看來，這次真是氣急了。
「陛下，臣有罪。」我睜開眼睛，下榻朝他跪下。
可是他拉住我，又俯下腰將我抱起來。
「陛下……」
我掙扎，他卻已經把我放回榻上。
我看著他，琢磨不準他的心思。
但是眼前看，他并非想要治我欺君之罪？
「陛下，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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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的？」他收回手，站在榻邊，垂眸盯著我。
什麼誰？
給我整不會了。
但是，我很快反應過來，他問的是孩子的父親。
「……」
是啊，他不可能知道的。
「一……一個書生。」
「書生？」他挑眉，隨即冷嗤一聲，「先生這般才學，一傲骨，竟能看上區區一個書生？」
「我也是書生啊。」我抬眸，盯著他那張昳麗艷絕的臉龐，緩緩地說道，「主要是他……長相俊！」
「呵，先生果然好！」他冷笑。
我點頭：「是，我也如此覺得。」
他俊臉一沉，轉離開。
「陛下……」
「先生欺君罔上，乖乖地待著，朕還沒有想好，應該如何置你……滿門上下！」
我：「……」
滿門？
這麼殘忍？
好歹師徒一場啊……
我輕嘆：「這混賬……」
17
皇帝帶我進宮的時候，綠柳和馬夫留下。
所以，等方韻趕過來，定然知道發生了何事。
午膳的時候，我和皇帝一起用膳。
今日的膳食，營養又不油膩。
我卻沒什麼胃口。
「陛下，方韻呢？」
明梟神冷淡，回道：「牢里。」
「你把怎麼了？」
「嚴刑拷打，直到問出那個書生的份。」
「你……」我瞠大雙眸，說道，「這不關的事，什麼都不知道！」
「不拷問，朕怎知到底知不知？」
我怒道：「我何時有騙過你？」
「哦？沒有嗎？」他側目看我。
我一陣心虛：「這……這是意外。我不是存心要騙你。」
「也好。」明梟放下筷子，轉過看著我，「既然先生想坦白，那朕就給你一個機會。」
「坦白什麼？」
「朕不問先生，就會派人問方韻。」他揚起角笑著，笑意沒有抵達眸底，「先生是想自己回答，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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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答。」行，我妥協。
但我是被的。
「那書生是何人？」
「偶然相識于茶樓，并未詢問是何人。」
「姓名，總該知曉吧？」
我看著他，回了兩字：「葉木。」
當即，皇帝俊臉難看，深深凝視我一眼，轉離開。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生什麼氣？
后來，不出一個時辰，他竟然又回來。
他又盯著我，問道：「先生喜歡他嗎？」
我也看著他……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喜歡他嗎？
當初，與他翻云覆雨，是局勢所迫，為了救他……
「我……」
「先生，想好再說。」明梟眸子沉沉，說道，「先生若是被迫的，這孩子便是恥，不該留著！若是因……朕可以網開一面，不會傷害這個孩子。」
我：還能這樣？
「，！」我連忙點頭，頓時來勁兒，信誓旦旦地說道，「我乃當朝大學士，何人敢強迫我？」
「如此說來，先生是完全心甘愿的？」
我：「自然！」
「先生只孩子父親的皮相嗎？」
「這……」我有些犯難，小心翼翼地問道，「跟這個有關系嗎？」
明梟冷沉著俊臉，說道：「有。若只皮相，可見先生也不是真心喜歡此人，不如，這孽種一碗落胎藥……」
「先他的皮相，再他整個人！」我連忙說道！
「如此……甚好。」明梟盯著我，突然一笑。
是那種明的，染上了眉梢的笑意。
18
當天晚上，宮人伺候我沐浴更。
更的是裝。
換的是我喜歡的淡雅青。
我亦是子，哪有子不呢？
如今，份暴，我也無需再偽裝。
卸下故意做糙的偽裝，即使我素面朝天，未施黛，也足以人驚艷。
伺候更的人出去，便是幾個捧著首飾的宮人進來。
形形的首飾。
我只挑了一青玉簪挽發，再不多其他。
「娘娘不喜歡這些首飾嗎？」為首的著湛藍宮裝的宮問道。
「什麼？」我疑地抬眸，詫異地沉了聲問道，「你我什麼？」
他們以為我生氣，連忙跪下，磕著頭，說道：「娘娘息怒，這是陛下的吩咐，讓我們進宮伺候葉娘娘！」
我：什麼玩意兒？
突然，我發現，他們都很陌生。